她轉過身,朝蕭默伸出了手。
那隻手從白色衛衣的袖子裡伸出來,手指修長白皙,在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歪著頭,帽簷下露出半張臉,嘴唇彎成一個撒嬌的弧度。
“蕭默,上來,一起唱。”
蕭默挑了挑眉:“我不會唱太國歌。”
“隨便唱什麼都行。唱中文歌,唱英文歌,你唱什麼都行。”她的聲音裡沒有女王的威嚴,沒有半步天人境的氣勢,只有一個戀愛中的女孩想和男朋友一起唱歌的執著。
蕭默看著她伸出的那隻手,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和平時完全不同——不是殺伐果決的冷笑,不是運籌帷幄的淡笑,而是一種純粹的、屬於二十六歲年輕人的笑,眼角甚至擠出了一點細紋。
他伸手握住了安妮的手,邁步走上了那個臨時搭建的“舞臺”。
當他的臉出現在鏡頭裡的時候,彈幕再次炸裂。
“臥槽這男的也好帥!”
“臉上那道疤是紋上去的嗎?怎麼那麼熟悉?”
“情侶!是情侶!我剛才看到他們牽手了!”
“這對的顏值是什麼神仙配置!”
“等等等等!這個男人我好像在哪見過!”
“我也覺得眼熟!特別眼熟!”
安妮把話筒遞給蕭默,自己拿起了旁邊備用的話筒。
她退後半步,把舞臺中央讓給他,帽簷下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滿滿的都是期待和愛意。
蕭默拿著話筒,想了想,對旁邊的調音師說了個歌名。調音師比了個OK的手勢,前奏響了起來。
蕭默把話筒換到左手,右手還牽著安妮沒鬆開。
前奏從音響裡淌出來的時候,現場有人“咦”了一聲——這旋律太老了,老到在場的年輕人大多沒聽過,但旋律一出來,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他開口了:
“我這半生見過山海倒懸,萬人俯首……”
“卻只在你面前,連呼吸都像在求救。”
“你說這世道太冷,刀太快……”
“那我便把天下,換成你一個人的懷抱。”
“原來我這一生所有的驕傲與狂妄,都是為了在這一刻,心甘情願地向你繳械投降。”
“你不必伸手,我自己走進這牢籠,只因你是唯一的獄卒,也是唯一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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