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鄰里尋活第二日，許青山帶著許承安去了趙家。
趙家院子不大，牆根裂了一道，裂口不寬。灶房裡，煙道堵了半邊，灶臺邊燻得發黑。
許青山蹲下看牆，又敲了敲松磚。
篤，篤。
“牆不是大毛病。”他道，“把這幾塊松磚取下來，重新抹灰。灶房煙道通一通，再把灶口這裡補嚴。”
趙家男人問：“要花多少？”
許青山說得明白：“你家若自備石灰。碎磚和砂，我只收手工二百八十文。若要我代買料，料錢另算，買多少算多少。”
趙家男人想了想：“料我家有些，不夠再添。手工二百八十文，我認。”
許承安站在旁邊，揹著小工具袋，看父親說價，沒插話。
趙家男人又問：“今日能修嗎？”
許青山道：“先把煙道通了，牆明日抹。灰要幹，急不得。”
“聽你的。”
趙家灶房敲敲打打響了半晌。
許承安遞鏟。遞水。搬碎磚，跑得勤。石頭和阿茂在門外探頭，許承安得空朝他們揚了揚下巴，像自己已經能獨當一面。
傍晚收工時，林春桃端著一小碟醃菜來了許家。
她十六歲，身量利落，說話也直：“我娘讓我送來的。前兩日你們給了炊餅，她說該還禮。”
沈玉娘忙接過：“叫你娘費心了。她身子可好些？”
“今日好些，沒怎麼咳。”林春桃道。
沈玉娘從灶房拿了幾塊剛烙好的餅，用乾淨油紙包了：“這個拿回去，別嫌粗。”
林春桃接得乾脆：“不嫌，我爹就愛吃這個。”
她轉身要走，瞧見小廂房的窗子卡了一下。
林春桃走近兩步，手指在窗框邊輕輕一按：“這兒有蟲眼。”
許青山剛洗完手，聞聲過來：“哪兒？”
林春桃指給他看：“這裡。眼小，可裡頭木頭空了。梅雨時一脹，窗子怕是推不開。先別硬推，越推越裂。”
許青山看了一眼，點頭：“你還懂這個？”
林春桃道：“我爹做木活，我從小看著。”
許南枝原本在廊下挑線，聽到這裡，抬頭看了她一眼。
林春桃說話直，可看窗框時先摸邊角，再看蟲眼，又推了推窗扇，不像亂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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