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笑道：“你家春桃眼力好。”
林大山看了女兒一眼，語氣緩了些：“她跟著我看木料，看得多了。”
許青山接過木楔：“這回多謝。木條多少錢，我照給。”
林大山道：“小料頭，不值幾個錢。你若過意不去，哪日我家灶臺鬆了，你替我看看。”
許青山笑：“這個成。”
林春桃站在旁邊，聽兩個大人說木條。門軸。窗框，偶爾補一句。許承安聽了一會兒，聽不懂，轉頭又跑去巷口找石頭和阿茂。
沒多久，他一陣風似的跑回來。
“姐！阿茂說趙家後巷那邊有個空院，門上貼著舊紙，像是沒人住了。”
許南枝正幫沈玉娘挑線，聞言抬頭：“空院？”
“嗯！門環都鏽了。石頭說去年還有人賃住，今年開春就搬了。”
沈玉娘把線頭理齊：“你們可別去推人家院門。”
許承安忙道：“沒推，就在外頭看。”
許南枝笑著招手：“過來。”
許承安湊近：“阿姐，怎麼了？”
“往後你同石頭。阿茂在巷裡玩，若聽見誰家要搬。要賃屋。牆漏雨。灶跑煙，就回來同我說一聲。”許南枝道，“不是叫你亂打聽，也不許扒人家門縫。人家明說的，你聽見了，回來講給我。”
許承安眼睛亮了：“這也算正經事？”
“算。”許南枝給他理了理跑歪的衣襟，“說得準，回頭有點心先分你一塊。”
許承安立刻站直：“阿姐，你放心，我嘴嚴，腿快。”
沈玉娘在旁邊笑：“先洗手，灰都蹭到衣襟上了。”
許承安低頭一看，忙往水盆邊跑。
院裡幾人都笑了。
夜裡，許家飯桌上擺了粟米飯。青菜豆腐，還有周嬸子送來的一小碟醃蘿蔔。
沈玉娘說起布莊的試手活，許青山說趙家的牆明日能抹，許懷謙說南貨鋪來了兩個外地客商，問過附近的倉院。
許南枝聽著，把碗裡的豆腐夾給承安一塊。
許承安抬頭：“阿姐，你不吃？”
許南枝笑：“你今日給我帶回了空院的訊息，這塊算獎勵你的。”
許承安眼睛一亮：“那我明日再去聽聽。”
沈玉娘給他夾了點菜：“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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