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牆，晌午前抹好了。
許青山蹲在牆根，拿木抹子把最後一層灰推平。抹子擦過牆面，沙沙響。許承安提著半桶水站在旁邊，袖子捲到胳膊上，額前蹭了一道灰。
趙家男人站在簷下看了半晌，又湊近瞧了瞧牆根：“這樣就成了？”
許青山收了抹子：“成了。今日別碰水，也別往牆邊堆柴。等灰乾透，後頭就穩當了。”
趙家男人點頭：“比前頭齊整多了。昨兒灶房也不嗆了，我娘還說這回可算能安生做飯。”
許青山笑了笑：“煙道通了，牆也補了，後頭再有哪裡不妥，到我家喊一聲。”
趙家男人回屋取出一串銅錢，遞過來：“二百八十文，許師傅數數。”
許青山接過，就在院裡當面點清。
銅錢一枚一枚落進掌心，叮噹響。
許承安在旁邊跟著數，數到一半差點岔了，被許青山看了一眼，趕緊閉上嘴。
許青山點完，把錢重新串好：“正好。”
趙家男人道：“你這活做得實在。往後巷裡誰家要修牆補灶，我替你說一聲。”
許青山把錢放進工具袋，拱手笑道：“那就多謝了。”
父子倆出了趙家院門。
許承安走了幾步，忍不住問：“爹，二百八十文都給娘嗎？”
許青山扭頭看他，打趣道：“不給你娘，難不成給你拿去買點心？”
許承安嘿嘿笑：“我就問問。”
“你今日遞水遞磚，也算沒偷懶。”
“那我有賞嗎？”
許青山笑：“這個得你娘說了算。”
許承安肩膀一垮：“啊~那多半是沒有了。”
巷口，石頭和阿茂正在踢小石子。
石頭瞧見許承安，立刻喊：“承安，去後巷不？阿茂說他撿了半截銅片。”
阿茂急了：“不是半截，是一小片！上頭還有字呢！”
許承安腳步一停，先看許青山。
許青山把他肩上的小工具袋取下來：“去吧。別爬牆，別追人家的雞，日頭落前回來。”
許承安這才笑起來：“知道！”
他轉頭衝石頭和阿茂喊：“走，給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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