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枝把布袋取下來：“買什麼？”
“扯布。”
許南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角：“娘，我那身還能穿。”
沈玉娘笑了下：“我還沒說給你買，你倒先替錢袋子急上了。”
許南枝聞言，嘿嘿一笑：“我這是會過日子。”
“會過日子也得有件齊整衣裳。”沈玉娘把籃子遞給她，“去洗手。”
許承安也趕在這時從後巷跑回來了，一聽扯布，立刻問：“娘，有沒有我的？”
沈玉娘道：“有。你若不去，我就少買一身。”
許承安馬上站直：“我去！”
大街上傍晚的人也不少。
炊餅攤前排著幾個人，點心鋪裡剛擺出芝麻酥。布攤在成衣鋪旁邊，竹竿上掛著粗布。細布，攤角壓著幾卷零碎布頭。
老闆娘一見沈玉娘，笑著招呼：“娘子看布？今日有新到的粗布，做短褐耐穿。”
沈玉娘上前，先拿起一匹青灰粗布，手指在布邊搓了搓。
老闆娘把布抖開：“這匹厚實，給做活人穿正好。一身料二百八十文。”
沈玉娘笑道：“二百八十文？邊上織得松，你這價開得倒不松。”
老闆娘也笑：“娘子會看貨。那你說多少？”
沈玉娘把布攤開，又看了看紋路：“我要兩身料，大的一身，小的一身。大的二百四十文，小的一百八十文。你再搭一把粗線。”
老闆娘拍了下布卷：“哎喲，這麼砍，我可沒什麼賺頭。”
沈玉娘道：“你若不肯，我去前頭那家問。兩身料，總有人肯做這買賣。”
老闆娘忙攔：“成成成，娘子厲害。兩身料給你按這個數，粗線也搭。”
許承安貼在許南枝旁邊，小聲問：“娘怎麼一摸就知道？”
許南枝壓低聲音：“你往後買炊餅，也得知道哪個實心，哪個空。”
許承安想了想：“這個我會。周嬸子家的就實。”
沈玉娘回頭：“你們兩個嘀咕什麼？”
許承安忙道：“說布結實。”
老闆娘又拿出一匹青藍布：“這匹給小娘子做衣裙好，顏色穩，也耐看。一身料六百五十文。”
許南枝的手在布邊停了一下。
布料不算貴重，可顏色乾淨，摸著也比粗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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