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娘子抿了下唇，沒再問。
許南枝走到後窗邊，推了推窗板，又看了眼後巷。後巷窄，隔壁院裡有人來回搬東西，說話聲隔牆傳過來。
房主侄子催道：“瞧完沒？這價錢可不好找。”
許南枝仍是笑著：“瞧好了，勞煩你等這一趟。”
出了院門，宋娘子又回頭看了一眼：“租錢倒是便宜。”
許南枝沒有說這院子不好，只輕聲道：“便宜是真便宜。只是方才那門閂，宋娘子也摸過了；後巷窄不窄，你也走過了。咱們再看一處，回頭兩邊一比，你心裡就有數。”
宋娘子輕輕嗯了一聲。
第二處在延康坊邊巷。
這邊巷口有炊餅攤和漿水攤，幾個婦人坐在門前擇菜，見有人過來，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說話。
小院門不大，門板卻齊整。許南枝敲了門，裡頭很快有人應聲。
房東嬸子開啟門，圍裙系得平整：“是順和牙行的小娘子吧？”
許南枝上前笑道：“嬸子，這是來看院的宋娘子。母女兩個住，想看院門。灶房，也想問問押錢和修繕怎麼寫。”
房東嬸子點頭，把門讓開：“看吧。我這院子小，可規矩清楚。屋裡有什麼，契上寫什麼；哪裡該房東修，哪裡該租客管，也都寫明白。”
宋娘子聽著，神情比方才鬆了些。
院子確實不大，正屋一間半，旁邊一間小灶房。灶臺刷過，角落放著水缸，柴棚也收拾得齊整。
小丫這回沒往母親身後躲，先去摸了摸院門，又站在灶房門口往裡看。
宋娘子問：“這處月租多少？”
房東嬸子道：“一貫六百文。押一付一，若要退租，提前半月說。屋裡的舊桌。水缸。門鎖。木桶，都寫進賃契。”
宋娘子低聲道：“比我原先想的多了一百文。”
許南枝沒急著勸，只陪她看完灶房。
宋娘子又問：“若是灶房煙道堵了，誰修？”
房東嬸子道：“頭一個月若是舊毛病，我找人修。往後若是租客自己燒壞堵壞，就租客修。咱們寫清楚，誰也不佔誰便宜。”
“院門若鬆了呢？”
房東嬸子走過去，親手推給她看：“這門閂前些日子才換過。若是木頭自然壞，我管；若是租客砸壞，自然租客管。”
門閂咔噠一聲扣上，聲音利落。
小丫輕輕拉了拉宋娘子的袖子，小聲道：“娘，這裡的門關得緊。”
房東嬸子笑了：“小丫頭倒會看。”
宋娘子臉上也有了點笑，卻仍沒馬上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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