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灶房嗎？”
“能有最好。沒有的話，合用也成。只是房東要規矩些。我們兩個女兒家，院裡若太雜，我不放心。”
許南枝又問：“平日在哪邊做活？我也好替你看地方。”
梁娘子道：“我在安樂坊大街後頭的錦線巷接繡活，妹妹也會些針線。若能離那邊近些最好。”
許南枝翻開房源冊，很快挑出兩處。
“石榴巷有一處，只要七百五十文，離錦線巷近。可院裡住戶雜，來往人多，你們姐妹兩個不合適。”
梁娘子聽了，輕輕鬆了口氣。
許南枝又點了點冊子：“青槐巷有兩間後屋，月租九百文，房東是位老婦人，院門管得嚴。還有一處在槐花巷，小屋帶半間灶棚，月租一貫一百文，離錦線巷近些。”
梁娘子忙問：“哪處更穩？”
“青槐巷住著更安穩，槐花巷更近些。”許南枝合上冊子，“今日已過午了，我先替你問房東明日方不方便看屋。明早你帶妹妹來，我領你們去看。”
梁娘子忙道：“那就勞煩你了。”
後頭的小姑娘也跟著小聲說：“多謝許姐姐。”
許南枝笑道：“不客氣，明日你們來了再細看。”
把人送走後，錢娘子走過來，掃了眼她記下的那張紙。
“今日這樣就好。”她道，“先問好房東，明日白日再帶人去。”
許南枝點頭：“好。”
阿貴從東間探頭出來：“那我去跑一趟？”
錢娘子道：“你去青槐巷和槐花巷問一聲，看看明日方不方便帶客看屋。”
“哎。”
阿貴應了一聲，拿了鑰匙便出門。
傍晚回到杏花巷，院裡已經有骨頭湯的香味。
鍋裡咕嘟咕嘟響著，沈玉娘拿勺子撇了浮沫。許青山坐在門邊編草繩，許承安從外頭跑回來，額頭上全是汗，手裡還攥著半個炊餅。
“姐，你今日沒買飲子啊？”
許南枝看他：“你買了？”
許承安忙把炊餅藏到身後：“我買的是炊餅，不是飲子。”
沈玉娘從灶房探頭：“還貧？洗手去。”
許承安一溜煙跑去井邊。
沈玉娘把一碗熱湯端給許南枝：“喝了。今日沒貪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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