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娘子嚐嚐，鹹淡若不合口，就同我們說。”
許南枝吹了吹，喝了一口，眼神一亮，忙又低頭吹了吹：“好喝。蔥香足，湯也清。早上喝這一碗，肚裡舒坦。”
羅小乙臉上更亮：“那就好，那就好。”
許南枝又喝了兩口，抬眼看了看後頭的鍋：“煙道通得不錯，鍋這麼開著，也不燻眼。”
羅小乙忙說：“前兩日試火時就覺出來了。煙能走，客人才坐得住。”
柳娘正從後門抱了一小捆柴進來，放到爐邊，拍了拍手：“柴從後頭進，也省得蹭著客人。”
話才落，門口進來兩個腳伕，往桌邊一坐。
“老闆，來兩碗熱湯。”
“哎，來了。”羅小乙忙轉身去盛。
柳娘收錢。擦桌。端碗，手腳快。銅錢落進小木匣裡，叮噹一聲。
許南枝把湯水喝完，剛要起身，柳娘趁空過來，低聲道：“許小娘子，還好當時你叫我們把缸口舊裂寫進契後舊物單了。”
許南枝看向牆邊舊水缸：“韓大娘提了？”
柳娘點頭：“昨日韓大娘來瞧鋪，說這缸口裂了。我把舊物單拿出來，她一看上頭寫著‘缸口舊裂’，就沒再說。若沒寫，我真是有嘴說不清。”
許南枝道：“寫清楚，是省事。”
柳娘忙說：“我昨晚還把新買的小木凳也記了。小乙笑我。”
羅小乙在鍋邊聽見，回頭道：“我哪敢笑，我是說你比我穩。”
柳娘瞪他一眼：“你那還不叫笑？”
鋪裡幾個客人都跟著笑。
許南枝也笑：“記著好。添了什麼。換了什麼，順手寫一筆，日後少費口舌。”
柳娘認真點頭：“我記下了。”
許南枝背起布袋：“我該往牙行去了。”
羅小乙忙道：“我送許小娘子兩步。”
許南枝擺手笑：“羅大哥守著鍋吧，開張頭日離不得人。我自己去，順腳。”
她剛走到門口，旁邊熟水攤邊站著個賣炊餅的漢子。那人肩上搭著布巾，爐子停在一旁，方才一直往鋪裡看。
見許南枝出來，他忙上前半步：“許小娘子。”
許南枝停下：“您是？”
漢子笑道：“我叫馬三，在巷口賣炊餅。方才聽羅小乙說，這鋪子是順和牙行幫著賃下的？”
“是順和的單。”許南枝道，“您也想尋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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