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握緊鑰匙：“成。”
出了牙行門，馬三又朝許南枝和老周拱手：“這幾日勞煩許小娘子和老周叔。等鋪子開起來，諸位若路過，來嚐嚐熱爐餅，我給挑剛出爐的。”
羅掌櫃在櫃後聽見，道：“先把鋪子收拾穩。做吃食，開頭幾日最要緊。”
馬三笑著應了，這才同田娘子一道走了。
等前堂靜下來，錢娘子把牙錢入賬。
羅掌櫃道：“這單牙錢二貫二百文。許小娘子主跟，拿五百文。老周陪跑，拿一百六十文。餘下入行賬。”
錢娘子應聲，把兩份錢分開推過去。
許南枝接過五百文，掌心一沉。跑了三日，腳底都酸了，這一串錢落到手裡，才像有了實處。
羅掌櫃看她：“這單不大，做得穩。小攤進鋪，最怕一時頭熱。你沒催他定，這點好。”
許南枝道：“是老周叔陪著，我心裡才踏實。”
老周笑了笑：“我不過跟著走了幾趟。”
羅掌櫃又翻房源冊：“延康坊那邊，有處小宅，房主明日許會帶契紙來問專託。位置安穩，院子方正，就是價錢掛得高，屋子也舊。”
盧慶隔著櫃檯道：“價高屋舊，最費嘴皮子。”
羅掌櫃看他一眼：“費嘴皮子的單子，也不是不能成。”
許南枝聽到“延康坊小宅”，眼神一亮，手裡的錢袋都慢了一拍。
她問：“掌櫃的，若房主真來託付，我能不能先聽聽屋況？”
羅掌櫃瞥她：“急什麼，人還沒進門呢。明日若真來，你在旁邊聽著。能不能跑，再看房主怎麼託。”
許南枝忙應下。
傍晚，許南枝回到杏花巷時，院裡已經點了燈。
許青山在井邊洗手，許承安蹲在灶房門口剝蒜。沈玉娘端菜出來：“今日回來得不早，馬三那鋪子定了？”
“定了。”許南枝把布袋放下，“試過火，煙能走，就是煙道有灰，要清。月租二貫二百文，三日後起租。”
許青山擦著手過來：“煙道口在後牆還是側牆？”
“後牆。”許南枝把鋪子大小。爐位和後間都說了。
許青山聽完，道：“明日我去看一眼。若只是清灰通煙道。看爐位，二百文夠了。若要墊磚，再另算磚錢。”
沈玉娘把菜擺下：“人家剛租鋪，手裡錢緊。別亂收，也別白幹。該多少是多少。”
許青山笑：“我曉得。”
許承安立刻抬頭：“阿爹，我能不能跟你去？我會遞灰鏟。”
許青山點頭：“成。明日跟著去，少說話，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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