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爺應道：“好。”
陸老太太也點頭：“我會早些過去。”
宋娘子朝陸老太太福了福身：“三日後見。”
許南枝把宋家人送到牙行門口，又折回西間，陪著陸老太太核了一遍要帶走的物件。
等陸老太太出了門，盧慶正靠在櫃檯邊整理賃帖。
他聽見七十八貫和三分牙錢，手裡的賃帖翻得嘩啦一響。
“許小娘子這單跑得久，分下來也有七百多文吧。”
許南枝把小本收進布袋，笑道：“盧牙人記得倒清楚。”
盧慶哼了一聲：“跑一單宅子，倒比跑幾趟賃屋強。”
“那你也多跑幾單。”許南枝道，“賬上總不會少你的。”
盧慶臉上一僵，低頭把賃帖塞回架子裡。
三日後，許南枝跟著錢娘子去了衙門。
過契。驗契。交尾款，又回延康坊點過舊物。交了鑰匙。宋家和陸老太太各自付清牙錢，等事情全辦妥，已過了午時。
錢娘子抱著契紙從衙門出來，抬手揉了揉肩。
許南枝道：“錢娘子，前頭有餛飩攤。今日這單落定，多虧您替我盯著文書，我請您吃碗餛飩。”
錢娘子看她一眼，笑道：“你頭一回跑完買賣單，倒知道謝人了。”
“該謝自然得謝。”
“成，那我便不和你客氣。”
餛飩攤的鍋裡滾著熱湯，攤主下了兩碗餛飩，又撒了一把蔥花。
錢娘子吃了兩口，才道：“你這單跑得還算穩。往後遇著買賣單，房契。同意文書和舊物清單都得先拿牢，省得人坐下談了，又為一張紙鬧起來。”
許南枝應道：“我記住了。”
回到順和牙行，正趕上月底結錢。
賬房坐在櫃後，翻著月冊，把銅錢一份份數好。
輪到許南枝時，賬房道：“許小娘子，本月跑腿月錢六百文。延康坊陸家小宅，掌櫃給你按牙錢三成分，七百零二文。共一貫三百零二文，你數一數。”
銅錢落進布袋，叮叮噹噹響了一陣。
許南枝接過錢袋，笑道：“數清了，多謝賬房先生。”
上個月她跑東跑西，拿到的錢還沒這麼多。這個月多了延康坊這一單，足足多出好幾百文。
傍晚出了牙行，甜水巷的點心鋪正蒸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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