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完父子倆的話，沒立刻接話，只把壇裡的芥菜往下壓實。
“工錢是做完才結，還是中間能支一回？主活和順手活，可有個準數？”
許青山道：“王管事說先按完工結。主活都說過了，細數和承安的日錢，還得明日去問。”
沈玉娘抬起頭。
“那明日問清楚再應。遠地方的活，話得落到明處。”
“我曉得。”
傍晚，許南枝從順和牙行回來，許懷謙也從永豐南貨鋪歸了家。
剛進院，便聞見灶房裡的鹹菜味。
許南枝瞧見屋簷下新掛的蘿蔔條，笑道：“阿孃，這就開始備冬了？”
“再不弄，天一冷，菜價就要漲。”沈玉娘端著菜從灶房出來，“先洗手，吃飯。你爹有件事要同你們說。”
一家人圍桌坐下。阿
許青山把王家管事來尋他的事說了一遍。
許南枝聽完，道：“這是好事。王家肯把莊院的活介紹給阿爹，說明阿爹前頭的活做得叫人滿意。”
許青山笑道：“王管事也是這麼說的。”
許懷謙取來算盤，撥了幾下。
“阿爹做十二三日，工錢有六貫上下。承安若能跟著學活。拿小工錢，也是一筆進項。莊院包吃住，這趟值得去。”
許承安忙道：“我能幹活，肯定不白吃飯。”
許南枝問：“阿爹去了那邊，若主家臨時添活，工錢怎麼說？”
沈玉娘立刻接話：“這話要先講清楚。該做的做，不該白添的，別一聲不吭接下來。”
許青山端著碗笑：“我心裡有數。”
“你有數？”沈玉娘看他一眼，“別人誇你兩句手藝好，你就能順手替人多抹半面牆。”
許承安先笑出聲。
許懷謙低頭撥著飯，也沒忍住。
許青山摸了摸鼻子：“那也得看是什麼活。真就是幾鏟灰的事，總不能叫人再請旁人。”
“這回我記著。”他又道，“莊院那邊主活先定下，添了大活便另算，不叫人一句好話就把我哄過去。”
沈玉娘這才點頭。
“做活仔細些，天涼了，屋頂和溝邊都滑。承安也別逞能，跟你阿爹好好學。”
“知道了，阿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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