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不多時，一個婆子來開門。
見是許青山，她笑道：“許師傅，今日怎麼過來了？”
許青山拱手道：“勞煩通報一聲，杏花巷租院的許家，來交下一季租錢。”
婆子將父子領進外堂。
房主娘子穿著褐色夾襖，正坐在窗邊理線團。見許青山進來，她放下手裡的活。
“許師傅，離交租的日子還有兩日，怎麼這麼早便送來了？”
許青山取出錢袋，雙手放到桌上。
“既備好了，便早些送來。下一季三個月，共五貫西百文，娘子點一點。”
房主娘子解開錢袋，將銅錢一串串平碼在桌上。
“數目正好。”
許青山將交租小條遞過去。
“這是家中孩子寫的，煩請娘子在下頭寫個姓氏，按個手印。”
房主娘子接過小條，細看了一遍，笑道：“你們一家做事倒是細。”
她取來印泥，在紙下按了手印，又提筆寫下姓氏。
“你們肯早早把租錢送來，小條也寫得清楚，我省事，你們也安心。杏花巷那院子有些年頭，冬日若有門窗鬆動、屋瓦漏風、煙道不暢這些小毛病，你們先同我說一聲。”
許青山道：“好。小處我先瞧著，若要添料換瓦，便來同娘子說清。”
房主娘子點頭。
“該用的料錢由我出。你是做這行的，知道怎麼修才不白費錢。往後有這類小事，儘管遞個話來。”
許青山拱手道：“多謝娘子。”
房主娘子擺擺手。
“你們住得安穩，我這院子也少些麻煩。”
出了房主家，父子倆沒有立刻回杏花巷，而是往北邊走。
桂枝巷比甜水巷安靜些，兩側院牆高低不一。再往前走，便到了延康坊邊上的一條小街。
許青山腰間掛著木牌，步子放得不快。
一家小食鋪門前，掌櫃娘子正拿溼布捂著鼻子，從灶房裡出來。她身後煙氣一陣陣往外冒，連門簾都燻得發黑。
許青山帶著承安走過去，在門前停下。
“掌櫃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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