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許家灶房天一亮便響起刀聲。
咚、咚、咚。
案板上擺著豬肉、豆腐、蔥姜和半碗麵粉。沈玉娘繫著舊圍裙，袖子挽起，正把肉一刀刀剁細。
許南枝從院角掐了幾把小蔥，又刨出一小塊姜，洗淨送進灶房。
“娘，蔥姜都在這兒。”
沈玉娘道：“蔥切細，姜剁碎。姜少放些，壓味。”
許南枝拿刀切蔥，低頭補了幾刀。
灶口前，許承安蹲著添柴。煙往外一撲，他偏頭咳了兩聲。
沈玉娘回頭看了一眼。
“別湊煙口，往旁邊坐些。柴別塞滿，留點風口。”
許承安往旁邊挪了挪。
“火沒滅。”
“看著就成。”
許青山抱著一捆細柴進來，放到灶房門邊。
“細柴擱這兒，離灶口遠些。”
沈玉娘點頭：“好，等會兒火別太猛。”
肉餡剁好，豆腐捏散，蔥薑末撥進去，麵粉一點點添。沈玉娘拿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盆裡的餡漸漸黏起來。
許南枝把大碗、小碗、竹篩都擺到案邊。
“娘，送周家和林家的碗也備出來了。”
沈玉娘看了一眼。
“成。熱丸子出鍋，先裝兩碗放旁邊。”
鍋裡的油慢慢響起來。
滋、滋。
許南枝往鍋邊看。
“娘，油響了，能下了吧？”
沈玉娘用筷尖點了點油，油星輕輕一跳。
“能，先下幾個看火候。”
她舀起一團餡，在掌心一擠，圓圓的丸子落進油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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