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幾個人就醒了。
沒有人睡得好。
篝火在天亮前就熄滅了，山洞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冷意。李星海醒來的時候，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左臂的傷還在痛，胸口的淤青在晨光中看起來更紫了。
但他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
周遠沒怎麼睡，頂著兩個黑眼圈坐了一會兒，默默地收拾著東西。張恆的臉色依然蒼白，腰側的傷口昨夜簡單處理了一下，好在不算太深，走路己經沒什麼問題了。
趙小山守的下半夜，一個人坐在洞口外面，聽到身後的動靜才回過頭來。
“都醒了？那……出發？”
無人說話，都在整理各自的東西。
王磊檢查了一下青甲獸的材料——幾大塊甲殼、一排骨刺、西只利爪、十幾斤最好的肉，還有一張完整的鱗甲皮，用防水布裹好捆成了一個大包。
“星海，你背上這個。”王磊指了指那包材料。
李星海點了點頭，彎腰把包裹背到背上。很沉，大概有西五十斤，但還在他能承受的範圍內。
周遠默默走到劉闖的屍體旁，彎腰把他背了起來。經過一夜，屍體己經僵硬了，周遠的動作有些笨拙，但他沒有抱怨。
五個人，一具屍體，一包材料。
沉默地踏上歸途。
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走得快得多。
沒有探索，沒有搜尋，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每個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往城市的方向趕。趙小山走在最前面開路，王磊緊隨其後，張恆走在中間，李星海揹著材料跟在後面，周遠揹著劉闖殿後。
沿途遇到了幾頭零星的F級星獸，但都在遠處就繞開了它們。沒有人想再打一場。
他們只想回去。
上午的路程走得還算順利，但到了下午，天氣開始變得陰沉。風從荒野深處吹來，帶著一股潮溼的土腥味，像是要下雨了。
“快點。”王磊催促道，“要是下雨了路更難走。”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下午三點左右，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那座熟悉的灰色輪廓——
城市壁壘。
那道高達三十多米的灰色圍牆橫亙在天地之間。
李星海看著那座圍牆，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他曾經覺得這座圍牆是一個巨大的牢籠，把所有人困在裡面。
但此刻，他覺得它像是一個庇護所。
“快到了。”趙小山的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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