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兩三分鐘後，錢鋒抓住趙巖的一個空當，一記擺拳擦著趙巖的下巴掠過，雖然沒有打實，但勝負己經分出來了。趙巖後退兩步，揉了揉下巴，咧嘴笑了笑，朝錢鋒豎了個大拇指。
錢鋒也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趙巖的肩膀。
周圍的同學爆出一陣掌聲和叫好聲，有人吹著口哨，有人喊著“再來一場”。
李星海也鼓了鼓掌，但心裡想的卻是別的事。
半年後的考核。
如果他的對手是趙巖、錢鋒這樣的人……
他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人群漸漸散了。李星海沒有走，他走到訓練場邊的雙槓下面，準備活動一下身體。剛做了幾個俯臥撐，就聽到旁邊幾個同學湊在一起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到他耳朵裡。
“聽說了嗎？城外出事了。”
“什麼事？”
“兩個拓荒團打起來了，就在東邊那片新開的資源區，死了好多人。”
李星海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抬頭，繼續做著俯臥撐，但耳朵己經豎了起來。
“真的假的？兩個團火併？”
“真的，我表哥就在其中一個團裡，昨天剛回來，胳膊上纏著繃帶。他說是為了搶那片赤血草的生長區域，兩邊談不攏，首接動了刀。”
赤血草。
李星海心裡一跳。
“死了多少個？”
“具體數字沒說，但我表哥說至少二三十個是有的。好幾個都是煉皮級的老人，在城外混了好幾年的，說沒就沒了。”
“嘶……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還能怎樣，死了就死了唄。城外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人在乎你怎麼死的，也沒人給你收屍。能活著回來的算運氣好，回不來的就只能爛在外面。”
“那批赤血草呢？”
“誰知道呢，估計被贏的那邊全捲走了吧。我表哥說他不想幹了，準備撤出來。再幹下去，命都要搭進去。”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話題很快轉到了別的事情上。
但李星海己經沒有心思聽了。
他停下來，蹲在雙槓下面，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那幾句話。
兩個拓荒團，為了搶赤血草的生長區域，火併死了二三十個人。
好幾個都是煉皮級的老人。
在城外混了好幾年的，說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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