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單後的第三天下午，李星海照常去了學校的訓練場。
訓練場是一棟獨立的建築，外牆刷著深灰色的塗料，門口掛著“第三中學綜合訓練館”的牌子。裡面空間很大，層高至少有五六米，地面鋪著深藍色的防滑膠墊，靠牆擺著一排專業的力量訓練器械——臥推架、深蹲架、拉力器、負重沙袋，應有盡有。角落裡還有一片用護欄圍起來的格鬥區，地上鋪著厚實的軟墊。
比起外面那些簡陋的露天場地，學校這個訓練館的條件算是不錯的了。
訓練場邊上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比平時多了好幾倍。幾個矮個子的學生甚至爬上了單槓，騎在橫杆上朝場地中央張望，嘴裡咋咋呼呼地喊著什麼。
李星海有些奇怪，擠到人群邊緣，拍了拍前面一個同學的肩膀：“怎麼了這是？”
“你不知道？”那同學頭也沒回，眼睛仍盯著場地裡，“趙巖和錢鋒要打一場，大家都等著看呢。”
趙巖。
錢鋒。
李星海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了——這是他們這一屆裡最早突破煉皮境的兩個人。
說是全校聞名也不為過。學校的光榮榜上，這兩人的名字長期霸佔著前兩名，每次測試成績都甩開第三名一大截。他記得上學期期末的拳力測試，趙巖打出了一百六十五公斤，錢鋒一百六十二公斤——兩個人都是穩穩的煉皮境。
同屆十七歲，人家己經煉皮境了，他還在凡級後期掙扎。
而且大家的學費都是一樣的。
想到這裡，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但腳下還是誠實地往人群裡擠了擠，找了個能看到場地的位置，站定了。
場地中央，兩個人隔著十來米麵對面站著。
左邊那個高高壯壯的，皮膚黝黑，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露出來的胳膊上肌肉線條分明——應該就是趙巖。右邊那個稍微瘦一些，但身形更靈活，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腳上踩著一雙看起來就不便宜的戰術靴——應該是錢鋒。
兩人都沒有拿武器，看樣子是空手切磋。
周圍的聲音漸漸安靜了下來。
趙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咔咔響了幾聲，然後雙腿微屈，擺出了一個進攻的架勢。
錢鋒沒動，但重心己經沉了下去。
下一瞬，趙巖動了。
他腳掌猛地蹬地，整個人像一頭蠻牛一樣撞了過去——速度快得讓李星海瞳孔一縮。十來米的距離，兩步就到了，右拳裹著一股風聲，首砸錢鋒的面門。
那一拳的力道，隔著老遠李星海都能感覺到。
錢鋒沒有硬接，側身一讓，拳頭擦著他的耳邊掠過，帶起的風把他頭髮吹得飄了起來。他在閃避的同時，身體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一記鞭腿掃向趙巖的膝蓋側面。
趙巖抬膝硬擋。
砰的一聲悶響，兩人的身體同時震了一下。
然後兩人同時退了半步，又同時欺身而上。
拳、肘、膝、腿——兩人在場地中央高速攻防，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聲響。腳下的水泥地被踩得砰砰響，周圍的同學看得目不轉睛，不時發出一陣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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