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野外待了下來。
那天傍晚，王磊在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背面找到了一個相對避風的位置。坡上長著幾棵歪脖子樹，樹幹不粗但枝葉還算茂密，剛好能遮一遮頭頂的視線。幾個人合力砍了些樹枝，把雨布撐起來搭了個半人高的簡易棚子——不算舒服，但能遮露水。
位置距離城牆大約三十五公里。
這個距離是王磊反覆斟酌後定下來的——太近了沒什麼可獵的，來回跑浪費時間；太遠了萬一有變故，撤都來不及。三十五公里剛好是個折中的位置，往內走半天能回到城門口，往外探也能摸到西十公里附近那些零散星獸的活動範圍。
白天獵獸，晚上輪守。
這就是他們接下來兩天的全部生活。
第一天，運氣不算差。
上午在三十七八公里的位置獵到了兩頭落單的鱗甲獸，都是F級，個頭不大，應該是從大群裡散出來的。張恆和孫毅配合著解決了一頭，李星海用獵箭射殺了另一頭——三十五米，一箭從鱗甲縫隙穿進去，正中肋骨間隙。
但能量的增長微乎其微。
李星海仔細感受了一下——比上次又少了一些。如果說第一頭F級鱗甲獸帶來的能量是“看得見的一小截”，那現在這一頭幾乎就像是一滴水落進了杯子裡，有感覺，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同等級的效果遞減比他想象的還要明顯。
照這個速度下去，就算再殺十頭F級，能量也未必能漲到3.5%。
他心裡有些發沉，但沒有表現出來。收好箭之後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留意周圍的地形和風向。
下午沒什麼收穫。
西十公里附近的星獸明顯變少了——不是被獵光了，而是像被什麼力量往更深處吸過去了一樣。偶爾能看到地面上的足跡和碾壓痕跡，方向都是朝著東南方。
那是星獸群聚集的方向。
也是城防軍清剿隊要去的方向。
傍晚回到紮營點的時候，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點乾糧。篝火不大，火光映在幾張疲憊的臉上，誰都沒有怎麼說話。
“你們說，清剿隊打上了沒有？”趙小山第一個憋不住了，把手裡的餅撕成小塊往嘴裡塞，含含糊糊地問。
“今天才第二天，急什麼。”孫毅靠在樹幹上，拿布擦著槍頭。
“我就是想知道結果嘛。上千煉皮境一起上，那場面得多大——”
“肯定打了。”張恆淡淡地接了一句，“今天早上我聽到了動靜，東南方向，聲音傳得很遠。雖然聽不真切，但那種震動不是一般的戰鬥能弄出來的。”
幾個人都看向他。
李星海也想起來了——今天上午確實隱約感覺到地面有過一陣極輕微的震動，當時他還以為是錯覺，沒有在意。
“那應該就是交上火了。”王磊說。他坐在火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隨手畫著，看不出什麼表情。
“那我們明天怎麼搞？”趙小山問。
王磊沉默了幾秒。
“繼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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