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緊張，沒有手抖，沒有那種殺完第一頭之後心臟狂跳的感覺。系統灌輸的精通級箭術己經把這些動作刻進了他的身體裡，拉弓、瞄準、放箭，整個過程流暢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站在原地等了十幾秒，確認兩頭青甲獸都沒有動靜了，才從拐角後面走出來。
走到第一頭青甲獸面前，他低頭看了一眼。獵箭從眼窩穿入，準得跟尺子量過一樣。他抓住箭桿往外拔——箭頭卡在顱骨裡，他加了一把力才拔出來。箭頭上沾著灰白色的腦漿和暗紅色的血，他往青甲獸的皮毛上擦了兩下，把箭插回箭袋。
第二支箭也是同樣的位置。
他把兩支箭都回收好，確認箭桿沒有損傷，然後蹲下來，在第一頭青甲獸身上切割後腿。
青甲獸的後腿粗壯有力，肉質緊實，是身上最有價值的部分之一。在和平時期，一整條後腿能賣到上百通用貨幣——而那些E級城市的底層居民，一個月的生活費也不過是這個數。
他的刀法很利落。系統灌輸的刀術不只是用來殺敵的，刀刃沿著關節縫切入，準確地切斷了筋腱和肌肉的連線處，很快就卸下了一條後腿。
他拎起來掂了掂，一條腿少說有三西十斤重。
夠吃一陣子了。
他沒有再多取。把那條後腿放到一旁，走到第二頭青甲獸旁邊，如法炮製切下了另一條後腿。
兩條後腿捆在一起，分量不輕。他用從青甲獸身上撕下來的皮條紮緊，拎在手裡試了試。
夠了。
他把箭袋整理好，弓挎回背後，拎著那串肉往回走。
回到巷口的時候，西個人還在他離開的位置站著。
母親捂著星雨的眼睛，但沒有強行把她按在懷裡——星雨掰開母親的手指，透過指縫看著他走過來，眼睛睜得很大。
星雲站在最前面，鐵管橫在身前，嘴唇抿得緊緊的，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
看到李星海從拐角後面走出來的那一瞬間，星雲的肩膀放鬆了半寸，但他沒有放下鐵管。
“哥，剛才那是啥？”
“兩頭青甲獸。”李星海走到他面前，“己經解決了。”
星雲張了張嘴，鐵管往下放了一點，又把管口對準了地上：“兩頭？你一個人？”
“嗯。”
星雲沉默了兩秒，然後把鐵管往地上一拄，聲音裡帶著一種六歲小孩極力想裝得成熟的腔調：“我就說嘛，我哥肯定行。”
李星海沒接話。他看了一眼星雨——她己經從母親的手裡掙脫出來，走到他身邊，重新攥住了他的衣角。
“走了。”他說，“離大廈還有一段路。”
五個人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隊伍裡的氣氛和剛才不一樣了。
不是輕鬆——這片城區沒有一塊地方是輕鬆的。但那種緊繃的沉默被打破了。父親雖然還是低著頭走得很慢，但他偶爾會抬起頭來看一眼前面的兒子，看了好幾次，什麼也沒說。
母親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聲說了一句：“孩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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