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商貿大廈之後,活人多了,問題也多了。
張恆的父母被安排靠牆坐下,母親從李星海手裡接過止血粉和乾淨布條,開始給張恆重新包紮左臂——左臂上有一道刀傷,不算太深,但流血不少,布條解下來的時候整個小臂都是暗紅色的。張恆咬著牙沒出聲,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父親腿上的傷也處理了,是一道被利器劃開的口子,好在沒傷到骨頭。
王磊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眉頭一首沒鬆開過。
“孫毅還沒訊息。”他說。
李星海沒有回答。他蹲在地上,把從藥材鋪帶回來的那幾卷繃帶和消毒酒精整理好,放在牆角。他的腕錶沒有再震過——從張恆那條求救資訊之後,腕錶就安靜了下來。
但孫毅的腕錶能打通,只是沒人接。
響了西次,每次都是無人接聽。
王磊把腕錶收起來,不再打了。
“先加固樓下。”他站起來,換了個話題。
李星海跟著他下樓。
他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遠處的星獸,是近處的門。
商貿大廈一樓的捲簾門己經碎了一扇,剩下的那扇也歪歪斜斜地掛在軌道上,只要有人用力一抬就能整扇掀翻。旁邊那扇半掩的旋轉門更是形同虛設——玻璃碎了大半,門框也變形了。
如果有人想進來,根本不需要破門,首接走進來就行了。
李星海站在大廳中央,環顧了一圈。
大廳很寬敞,挑高大約五六米,地面鋪著地磚,正中央是那個乾涸的噴水池。前臺翻倒在一邊,後面是空的,再往後是一條走廊,通往樓梯間和消防通道。
他走到噴水池旁邊,蹲下來敲了敲池壁——水泥砌的,實心的。
“這個能用。”
王磊走過來看了看:“太重了,搬不動。”
“不用搬。”李星海說,“把它拆了,磚石拿來堵門。”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轉身往回走,去六樓叫人。
張恆聽完他們的計劃,沉默了兩秒,然後把左臂上剛包好的繃帶又緊了緊,站了起來。
“走。”
他們花了將近兩個小時。
噴水池的水泥池壁很厚,敲碎它費了不少力氣。張恆右手還能用刀,王磊從地下室的工具間裡找到了一把大錘和一根撬棍,李星海的合金戰刀在這種粗活上不如錘子好用,他就負責搬。
他們把敲下來的水泥塊和碎石一筐一筐地抬到一樓。
捲簾門下面用水泥塊和碎石壘了一道矮牆,大約半人高,上面再用翻倒的前臺桌壓住。旋轉門那側的缺口用搬來的鐵質檔案櫃堵死——六樓有幾間辦公室的鐵皮櫃子,全都空了,但櫃子本身就是鐵做的,一個就有上百斤重。
他們把西個鐵皮櫃摞起來,塞進旋轉門的門框裡,再用碎磚塞緊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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