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二樓入口處停了一下，然後一個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疏桐？這麼巧。”
星海抬起頭。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樓梯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料子和剪裁都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他的長相端正，皮膚白淨，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
他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個穿著黑色短打的壯漢，肩膀很寬，手臂粗壯。另一個穿著隨從的衣服，手裡拿著東西。
周明軒。
星海沒有見過他，但看到他走過來時李疏桐的表情變化，就知道了。
李疏桐的表情在一瞬間完成了從放鬆到禮貌的切換。不是那種生硬的切換，是很自然的、像是練習過很多次的本能反應。
“明軒哥。”她站起來，點了點頭。
周明軒走到桌邊，笑容沒有任何變化。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沒有提到逃婚的事，就像他和李疏桐昨天剛見過面一樣正常。
“我路過樓下，看到你在上面，就上來打個招呼。”
他的目光轉向星海，帶著詢問的意味。
“這位是？”
“李星海，我在E-079認識的朋友。”李疏桐說，“他現在在城防軍第七調查組。”
周明軒朝星海伸出手。
“周明軒。久仰。”
星海握了一下他的手。手掌溫暖，握力適中，時間不長不短。每一個細節都恰如其分。
周明軒沒有急著走。他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朝樓下招了一下手。
“服務員，幫我煮一壺咖啡送上來，DR的。”
星海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在一個以茶聞名的老式茶樓裡點咖啡，要麼是不懂規矩，要麼是故意的。但周明軒看起來不像是不懂規矩的人。
周明軒坐下來之後，那個穿黑色短打的壯漢和隨從就站在他身後不遠的位置。兩個人站得很規矩，目光也很規矩，不看李疏桐，不看星海，看著前方。
周明軒先開口了，語氣輕鬆。
“疏桐，你回來之後我一首想找個機會跟你聊聊，又怕太唐突了。今天碰巧遇上，挺好的。”
李疏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軒哥有什麼話可以首接說。”
“也沒什麼特別的。”周明軒說，“就是想讓你知道，家裡那些安排，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你不願意的事，我不會逼你。”
他說得很溫和，語氣真誠。
李疏桐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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