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能訓練在上午結束了。
劉鐵教的不是蠻練。最後半小時他讓所有人停下來，講了幾組戰術動作，遇到正面壓制時怎麼用低掃破壞對手重心，被鎖喉時怎麼用槓桿原理掙脫，兩個人包夾一個人時怎麼站位才不會誤傷自己人。
他講得很簡短，也沒什麼廢話，但李星海每一條都記住了。
戰術格鬥，跟擂臺格鬥不一樣。擂臺上講點到為止，講規則。戰術格鬥講的是怎麼用最快的方式讓對手失去行動能力。
李星海覺得，後者更適合他。
訓練結束之後，他坐在操場邊上喝水。手掌有些發紅，但沒有破皮。煉皮初期的身體素質己經和凡級完全不同了。
腕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不是沈默的頻道，不是方巖的頻道。
是李疏桐。
“下午有空嗎？請你喝茶。城東清風茶樓，二樓靠窗。”
星海看著那行字，想了一下。
他認識李疏桐快一個月了。從E-079城逃出來之後，她幫他們安排了住所和臨時身份，之後就很少見面了。偶爾在指揮部碰到，也只是點個頭。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約他。
但他還是去了。
清風茶樓在城東老街上，是一棟兩層的老式木樓。門面不大，但門口的招牌很乾淨，擦得一塵不染。
星海上到二樓的時候，李疏桐己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茶己經泡了一會兒了，茶湯的顏色比剛泡的時候深了一些。
她看起來跟一個月前不太一樣了。不是說外表變了，是氣質。在E-079的時候，她是一個逃婚出來、被困在戰亂中的姑娘，眼神里有驚慌但也有一種豁出去的決斷。現在她坐在D-073城最好的茶樓裡，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自己熟悉的街道，但她臉上的表情說不上輕鬆。
“來了？”她抬起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而且沒有持續太久。
星海在她對面坐下來。
“等很久了？”
“沒有，我也剛到一會兒。”李疏桐說，但茶湯的顏色己經說明她坐了不止一會兒了。
她給星海倒了一杯茶，然後就沒說話了。
星海也沒有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微苦，然後回甘。
兩個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這不是那種尷尬的沉默，但也不是那種舒服的沉默。是一種中間狀態，像是有一肚子話想說，但又不知道從哪裡開頭。
最後還是星海先開口了。
“你找我，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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