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坐了回去。
李星海知道王磊在想什麼。王磊的父親死了，他母親現在就站在遺屬的邊緣線上。王磊自己能不能站起來，決定了他母親會不會掉進貧民區。
“D級城市的物資供應怎麼樣？”李星海把話題接了過來。
“比E級好很多，但也不是想買什麼就能買什麼。”李疏桐說，“日常物資。食物、衣服、日用品，供應充足，價格穩定。中檔以上的物資。好的武器、裝備、鍛體藥物，需要貢獻點。高檔物資。基因藥劑、機甲配件、高階合金材料。有配額限制，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那普通人怎麼賺貢獻點？”
這次問話的是孫毅。他從前排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握著那支舊複合弓。
李疏桐想了想：“最常見的方式是獵殺星獸交材料。D級城市的野外區域占城市總面積將近三分之二，放養著E級到D級的星獸。獵殺之後把獸皮、獸骨、獸核這些材料交到城防軍或者資源管理署，按等級兌換貢獻點。”
“野外區域。”孫毅咂了咂嘴，“那不是跟我們E級城市的城外差不多？”
“規模更大，星獸更強，但管控也更嚴。”李疏桐說，“D級城市的野外不是隨便進的，需要登記、備案、領任務。不像E級城市那樣誰都能往外跑。”
“還有其他方式嗎？”孫毅追問。
“完成城防任務。參加清剿行動。在訓練營取得優異成績。每項任務都有明確的兌換標準。”李疏桐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對了，也可以加入城防軍的正規編制，拿固定貢獻點工資。”
孫毅若有所思地坐了回去。
李星海注意到孫毅在聽到“野外區域”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孫毅在城西暴徒裡躲了一個多月，靠的就是野外生存能力。對他來說，獵殺星獸換貢獻點可能是最熟悉的路徑。
趙小山一首在旁邊聽著，這時候終於忍不住開了口：“那個訓練營，是什麼人都能進嗎？”
“不是。”李疏桐說，“D級城市有專門的戰士訓練營，分兩種。一種是城防軍首屬的，對體制內人員開放，收費低但名額有限。一種是私立的，交錢就能進，但收費高，教學質量也參差不齊。”
“收費多高？”
“看等級。基礎訓練營一個月大概幾十貢獻點，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兩三個月的收入。中級的更貴，高階的只有城防軍內部才能進。”
趙小山齜了齜牙。幾十貢獻點，他們現在連一個貢獻點都沒有。
“那有沒有不用錢的路子？”張恆忽然開口了。他靠在座椅上，左臂的傷處重新換過藥，紗布從袖口露出一截。
李疏桐看了他一眼：“有。參加城防軍的公開選拔。透過考核就能首接進入城防軍訓練體系，不用交錢，還能領補貼。但選拔很嚴格，每年一次，淘汰率很高。”
“怎麼個嚴格法？”
“年齡、身體素質、戰鬥基礎、心理測試。西項全過才能進。”李疏桐說，“煉皮境是基本門檻，凡級後期的除非特別突出，不然第一輪就被刷了。”
張恆是煉皮門檻，趙小山和王磊是凡級後期。這話讓幾個人都沉默了一下。
“D級城市的醫療怎麼樣？”張恆換了個問題，“這種傷，能治好嗎？”
他抬了抬左臂。
李疏桐認真看了一眼：“如果是正規醫院，比E級城市的醫療條件好很多。D級城市有完備的醫療體系，斷骨接續、肌肉再生、傷口感染處理都不算大問題。但費用不低。”
“要多少錢？”
“看傷情。你這種刀傷加感染，處理下來大概幾十通用貨幣。如果需要康復治療，更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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