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被重新打開了。
鐵鷹用金鑰打開了那個轉盤鎖。三個月前，他也是用同一把金鑰鎖上這扇門的。那時候門外是獸潮和暴亂，門內是黑暗和未知。現在他站在同樣的位置，用同一隻手，轉著同一個轉盤。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鏽跡被磨掉了，露出了下面新鮮的金屬光澤。說明最近確實被開啟過。
門後是那條隧道。狹長，黑暗，空氣中有一股潮溼的泥土味，混合著金屬鏽蝕的氣息。手電的光束照進去，被黑暗吞沒，看不到盡頭。
星海開啟戰術手電，光束在隧道中射出一條首線。跟他記憶中一樣。混凝土牆壁，表面粗糙，有一些細小的裂縫。地面略有不平，有些地方有積水乾涸後留下的白色痕跡。每隔十米有一盞熄滅的壁燈。
“我跟鐵鷹先進。”星海說，“其他人守門口，等我們訊號。”
鐵鷹沒有說話，但他己經走在了前面。他用剩下的那隻手拿著手槍，步伐沉穩。他走路的姿勢很警惕，每一步都先腳尖著地，再放腳掌，儘量減少腳步聲。
兩個人在隧道中走了大約一百米，沒有遇到任何東西。沒有星獸，沒有人，沒有任何活物的痕跡。隧道里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在牆壁之間來回反射。
但地面上有腳印。
很多腳印。有的清晰完整，有的被後來的腳印覆蓋了一部分，邊緣模糊。從尺寸和鞋底紋路來看，至少有三西種不同的鞋子。有人在這條隧道里來回走過多次，而且不是同一個人。腳印的方向有去有回，說明這條隧道被頻繁使用。
隧道的盡頭是另一個出口。出口被一扇同樣的鐵門封閉，從內側鎖著。鐵鷹檢查了一下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鎖芯是完好的，周圍的金屬也沒有撬壓的痕跡。
“從這邊鎖上的。”他說，“也就是說，有人從D-073城那邊的入口進來過，然後從裡面把這扇門鎖上了。他們有鑰匙。”
星海靠在牆上，把這條資訊和之前的線索串在一起。
工業區的秘密據點，疤臉指揮官，城防軍的物資，E-079城的政務廳地下層，秘密鐵路隧道，D-073城的另一端入口。
這不是一個單向的逃亡通道。這是一條雙向的運輸線路。
有人在利用這條隧道，在D-073城和E-079城之間運送東西。而且運得很頻繁。
“你的人能不能守住這個入口？”星海問。
“可以。我留三個人在這裡，輪流值守。一隻蒼蠅飛過去都能看到。”
“那我需要回地面一趟。”
星海回到地面後，用加密通訊器聯絡了孟歸遠。通訊器的訊號在廢墟中有些弱，但還能接通。
“我需要你確認一件事。”
“說。”
“D-073城那邊的秘密鐵路入口，現在在誰的控制下？”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
“政務廳地下三層的入口，理論上由城防軍後勤部管理。”
“理論上？”
“三個月前E-079陷落後，那個入口的使用權被調整過一次。說是為了防範殘餘勢力透過隧道滲透，管理許可權從情報處劃轉給了後勤部。”
星海的手指在通訊器上敲了兩下。這個時間點很微妙。城陷之後立刻調整管理許可權，像是有人早就準備好了要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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