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駕駛員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我聽說了。你以前是E-079的人？”
“對。”
駕駛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轉身看著廣場上的星獸殘骸。他的側臉在午後的陽光下輪廓分明，那道還沒癒合的傷口在顴骨上格外顯眼。
“我以前也被派到E級城市執行過任務。”他說，“那時候覺得E級城市的人不行，裝備差，訓練差，戰鬥力差。”
他停了一下。
“後來打了幾次仗才發現，你們在那種條件下還能活下來，己經很不容易了。”
他向星海伸出右手。手掌很寬，指節粗大，指腹上有厚厚的老繭。
“我叫高遠，機甲小隊的。”
星海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傳來的觸感是硬的，像握在一塊經過反覆鍛造的金屬上。
“你們那臺機甲砍青甲獸的那一刀，很準。”
高遠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淺，但很真實。
“練了六年了。天天砍，能不準嗎？”
他收起笑容，看了一眼政務廳的方向。
“下面有什麼？”
“一條隧道，通往D-073城。”
高遠的眉毛挑了一下。他看了看星海，又看了看政務廳的方向。
“那豈不是說...”
“有人在用這條隧道偷運東西。”
高遠沉默了一會兒。他的目光在廣場上掃了一圈，然後轉回來。
“你要是需要火力支援，說一聲。機甲不能進隧道，但可以在外面幫你守著出口。”
他拍了拍星海的肩膀，轉身走回了機甲。他走路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傍晚時分，主力部隊完成了對城中心區域的初步清掃。三個中隊的戰士在廣場周邊建立了環形防線，在每一條通往廣場的路口都設定了哨位。後勤組架起了野戰照明燈，把整個廣場照得像白天一樣亮。燈光吸引了一些飛蟲，在燈罩周圍飛舞。
星海被叫到了臨時指揮部。
帳篷裡，幾個指揮官的表情都不太好。他們圍著一張摺疊桌坐著，桌上的檔案攤開了好幾份。第三中隊的隊長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有些陰沉。
“有一個壞訊息。”他說，“我們在政務廳東側的檔案室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他拿出一疊檔案，放在桌上。紙張的邊緣有些捲曲，上面沾著灰塵和不知名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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