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八天時間，從陳國棟的死開始，一步一步地查到了運輸公司，查到了梧桐巷小店，查到了藥膏，查到了鐵皮門，查到了錢老七，查到了何志遠。他拼出了七塊拼圖。
但還剩三塊。而且那三塊，可能永遠不會有機會拼上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分局的窗外是一條普通的小街。行人來來往往，車流不急不慢。沒有人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這條街上曾經有人在追查什麼。
“沈默讓我下午過去。”他說，“說是要跟我談談。”
“你去吧。”方巖說，“不管結果怎麼樣，你做的這些事沒白費。至少我們知道，D-073城裡有這麼一條鏈。”
李星海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馬上去指揮部。他在街上走了一段路。
昨天早上，他還在想怎麼抓到何志遠。還在想錢老七到底是在監視誰。還在推測黑市老大是什麼人。
今天早上，這些全都不重要了。
因為鏈條斷了。所有活著的人，要麼死了，要麼消失了。
系統在他的視野裡閃了一下。
【調查任務異常終止】
【線索完整度：7/10】
【任務狀態：中斷，關鍵目標己失聯，證據鏈己破壞】
【結算中...】
【部分完成獎勵：基礎格鬥技能固化完成（己發放），情報收集能力評估：B級】
【系統提示：對方的行動速度和資源規模超出當前評估。建議提升個人實力和團隊戰力後再行追查】
李星海看著那些文字，在視野中慢慢淡去。
系統說得對。對方的行動速度和資源規模，超出了他現在的應對能力。他花了八天追到七塊拼圖，對方只用了一夜就把所有線索全部斬斷。
他繼續往前走，往指揮部的方向。
下午，沈默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根沒點的煙還放在桌上，沒有動過。沈默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表情平靜但有些疲憊。
“結案報告己經提交了。”他說，“上面的意思是，基因異常事件的調查暫時告一段落。等新的線索出現再重啟。”
“會有什麼後果？”
“沒有後果。”沈默說，“調查組的正式結論是：涉案人員己潛逃或死亡，證據不足，暫時結案。沒有人會因為這個被追責。”
“那我呢？”
“你的話。”沈默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你的調查工作記錄我寫進了報告裡。上面的人看了之後，認為你在這次調查中表現出了超出預期的能力。這是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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