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早上，李星海到指揮部的時候，感覺到了不對勁。
門口的哨兵多了一個。往常只有一個，今天站了兩個，兩人的表情都比平時緊繃。院子裡停著一輛他沒見過的黑色越野車，發動機蓋還在冒熱氣，顯然是剛到的。
他走進辦公樓，走廊裡有人在小聲說話，看到他過來就停了。
沈默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面有三個人，除了沈默，還有兩個穿城防軍制服的軍官。沈默站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看到他進來，抬了一下下巴。
“進來，關門。”
李星海關上門。那兩個軍官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沈默把那根菸放在桌上，聲音壓得很低。
“鐵皮門昨晚出事了。”
李星海的心沉了一下。
“出什麼事了？”
“我們的人凌晨三點換班的時候還好好的。五點最後一次巡查，也沒有異常。但早上六點天剛亮，白班的人到崗的時候，鐵皮門是開著的。”
沈默頓了一下。
“半開著。裡面空了。”
李星海沒有說話。他等著沈默繼續說。
“我們的人進去看了。地面有血跡，拖拽的痕跡，從裡間一首拖到門口。沒有屍體。但那個血量，人大機率活不了。”
“倉庫裡的東西呢？”
“全搬空了。貨架、紙箱、裝置，什麼都沒留下。那棟樓就是一間空殼子。”
李星海的手指攥緊了一下，又鬆開。
“張德彪呢？”
“失蹤。梧桐巷那邊也出事了。”
沈默拿起桌上的一個資料夾，翻開。
“小店被人放了火，不是今天燒的，應該是昨晚後半夜。火不大，沒有蔓延到隔壁，但店裡的一切都燒乾淨了。木牌燒焦了，門板燻得漆黑，裡面只剩下灰燼。”
李星海站在沈默的辦公室裡，腦子裡把這些資訊拼在一起。
昨晚後半夜，有人同時動了鐵皮門和梧桐巷小店。
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清理痕跡。
“錢老七呢？”
沈默的表情變了一下。
“這也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三件事。錢老七也失蹤了。我們的人今早去他的住處找他，門開著，屋裡沒人，地上有血跡，傢俱倒了一地。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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