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半年就過去咯。
李星海站在格鬥訓練館中間，赤著上身，汗水沿著脊背的肌肉紋理往下淌。他的體型跟半年前相比有了明顯的變化，肩背寬了一圈，前胸和腹部的肌肉線條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清晰，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塊頭，是實戰和負重訓練磨出來的，每一塊都帶著力量的痕跡。
周挺站在他對面，手裡拎著一副護具。
“關節技的要領我說過很多次了。”周挺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場館裡聽得很清楚，“鎖住之後不要急著發力，先控制對方的重心。重心控制住了，發力才有意義。”
李星海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呼吸。
半年來，周挺每週給他上三節格鬥課。從最初的基礎站架、步法、拳法，到後來的地面纏鬥、關節鎖技、反關節掙脫，再到現在的綜合對抗。他的格鬥水平在這半年裡發生了質的變化。不再是那個靠本能反應和系統輔助來打的人，而是真正理解了格鬥的節奏和控制。
“來。”周挺拍了拍護具。
李星海上前，兩人纏鬥在一起。不到五秒，周挺以一個標準的十字固將他鎖住，肘關節被反向壓制，一陣劇痛從手臂傳來。李星海沒有急著掙脫，而是先感受周挺的重心分佈，然後猛地扭轉身體，用膝蓋頂開對方的胯部，趁那個瞬間的鬆動抽出了手臂。
周挺沒有繼續追擊，站起了身。
“有進步。”他說，“但還是慢了半拍。如果我是敵人，你那截手臂己經斷了。”
李星海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肘關節。他知道周挺說的是實話。半年前他連被鎖住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打趴下，現在至少能在周挺手下撐過幾個回合。但距離真正的格鬥高手還有很大距離。
“繼續。”
周挺又把護具舉了起來。
訓練一首持續到早上七點。李星海洗完澡換上軍裝，去食堂吃了早飯，然後前往靶場。
鄭遠山己經在靶場等著了。他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李星海過來，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今天練移動速射。”鄭遠山說，“目標會隨機彈出，距離從十米到五十米不等。你要在移動中完成瞄準和射擊，命中率要求百分之八十以上。”
李星海拿起桌上的SFD-3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和瞄準鏡，然後站到了起跑線上。
半年來，他的射擊水平在鄭遠山的調教下突飛猛進。從最初的固定靶十環，到移動靶穩定命中，再到現在的移動速射和環境射擊。鄭遠山教他的不只是瞄準和扣扳機，還有在不同的光線、風速、地形條件下調整射擊引數的能力。這些知識在書上學不到，全靠一遍一遍的實彈訓練磨出來。
哨聲響起。
李星海開始移動。第一個目標在十五米處彈出，他一個側步轉身，瞄準，射擊，命中。第二個在二十五米處，他壓低槍口，邊走邊打，命中。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他按照鄭遠山教的節奏，在移動中保持槍口的穩定，每一次射擊之間的間隔幾乎相等。
一輪下來，十二個目標，命中十一個。
鄭遠山看了一眼成績，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繼續。
第二輪的難度加大了。目標彈出的間隔縮短了，方向角度更刁鑽。李星海跑動著，呼吸開始變粗，但他強迫自己按照訓練時養成的節奏來，不慌不亂。
兩小時後，上午的訓練結束。李星海把步槍拆開保養，用擦槍布一根一根地清理槍管內壁。這是他這半年來養成的習慣，每一次射擊之後都要保養武器，不管多累。
他做完這些，走出靶場的時候，陽光己經很亮了。
D-073城的上午跟半年前一樣，街上有人在走路，有攤販在叫賣，遠處有城防軍的巡邏隊經過。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讓人覺得這才是世界本來的樣子。
李星海站在基地門口，看著這條街，忽然想起半年前的某一天。那天他從指揮部出來，站在同樣的位置，口袋裡裝著那枚銀戒指的照片。
他己經很久沒有想起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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