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海站在會議室前面，看著這些人。王磊在跟趙小山低聲說笑，張恆在翻今天的任務簡報，孫毅靠在窗邊吃一個饅頭，陳成坐在角落裡擦刀，劉勇和何東在爭論上次清剿誰殺的星獸多。
這樣的場景，半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在E-079城的時候，他的小隊只有五個人，武器靠撿，彈藥靠省，每一次出城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現在他手底下有十個人，每個人都有制式裝備，每個人都有煉皮級的實力，每個月的訓練和作戰計劃都是排好的。
他有時候會在訓練間隙停下來，看著這些隊友，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因為他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他心裡一首有一個角落，壓著那枚銀戒指。他不動它，不代表它不在那裡。
“隊長，想什麼呢？”王磊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沒什麼。”李星海說，“今天的任務，城西工業區外圍的清剿，三臺機甲配合，我們負責側翼掩護。出發時間下午三點，都去準備吧。”
隊員們應了一聲，各自散了。
傍晚六點，李星海回到公寓。
他推開門的時候，聞到一股蔥花的香味。母親在廚房裡炒菜，鍋裡滋滋地響著。父親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父親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的傷早就好了，頭上的紗布拆了之後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但不影響行動。他現在在家裡幫著做一些雜事，偶爾下樓跟鄰居下棋，日子過得比在E-079的時候輕鬆多了。
星雲和星雨趴在客廳的小桌子上寫作業。半年時間，兩個孩子的個子都長高了一截，臉上的氣色也好了很多。星雲的字寫得比半年前工整了不少，星雨的數學作業本上全是紅勾。
“哥！”星雨先看到他，放下筆跑了過來。
“嗯。”李星海蹲下來，摸了摸妹妹的頭。
“今天老師誇我了，說我數學考了全班第一。”
“厲害。”李星海笑了一下。
星雲也走了過來，手裡還攥著筆，臉上帶著一點得意的表情：“我也考了第一。”
“你們都是第一？”李星海問。
“不同科目。”星雲說，“我語文第一。”
“行。”李星海站起來，在兩個人的頭上各拍了一下，“都厲害。”
母親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李星海，笑了一下：“洗手吃飯。”
晚飯是簡單的三菜一湯，一盤炒青菜，一盤臘肉炒蒜苗，一碗蒸蛋，一鍋蔥花湯。母親在陽臺上種的那排蔥長得很好，綠油油的，做飯的時候掐一把就能用。
飯桌上，星雲說學校下週有運動會，他報了短跑。星雨說她想學畫畫，但不知道去哪裡學。父親說樓下老張頭今天輸了五盤棋，不服氣，明天還要接著下。母親說陽臺上的蔥該移栽了，不然擠在一起長不好。
李星海聽著，吃著飯，沒有說太多話。
這就是這半年來最平常的一頓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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