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海回過頭。
“我是不是會死？”錢國忠問。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一個跟自己不太相關的問題。
“不會。”李星海說，“你不會死。”
他沒有更多的承諾可以給，但至少這一句，他想讓錢國忠聽到。
他走出隔離病房的時候，走廊裡的燈光照在灰色的地面上，冷白色的，跟審訊室裡的一樣。
他拿出通訊器，給沈默發了一條訊息：“樣本送檢了。錢國忠是鍛骨初期，一樣中招。藥劑的強度變了。”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站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
沈默很快回了兩個字：“明白。”
一個字都不多餘。
李星海把通訊器收進口袋，走出了醫院。
第二天下午，鑑定所的結果出來了。
李星海趕到鑑定所的時候，沈默己經在了。他站在化驗室的走廊裡，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報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自己看吧。”他把報告遞給李星海。
李星海接過來，翻開。
報告上的專業術語很多，基因序列比對、蛋白質結構分析、活性檢測。但他看到了最關鍵的一行字——
“基因序列匹配度：67%。”
半年前何志遠的藥劑，跟現在的藥劑相比，基因序列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七。
百分之六十七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兩種藥劑同源，但己經不一樣了。
不是殘留藥劑流入市場。是有人在原來的配方上做了改良。
李星海抬起頭，看著沈默。
“這不是上次剩下的。”
“對。”沈默說。
“這是有人重新做的。”
“對。”
“而且比上次更強了。”
“對。”
三個“對”，像三顆釘子，釘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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