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海在街上走了一個小時，心裡的不安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重。
那種不安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裡面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的位置慢慢擰緊，每走一步就緊一分。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但之前在E-079的時候有過類似的感覺。獸潮來之前的那天晚上，他也是這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第二天城牆就破了。
他停在一個十字路口，抬頭看了看天。夜空是暗紅色的，被城市各處的火光映出來的。東南西北都有煙柱在升，有的濃，有的淡，像是這座城市在同時喘著好幾口氣。
他站了幾秒，轉身往回走。
三零三的門是鎖著的。他敲門，過了一會兒王磊來開了。王磊也沒睡，穿著一件舊背心，手裡還攥著那根鐵管。
“隊長？”
“把所有人都叫起來。”李星海說，“張恆、小山、孫毅，都叫上。我有事安排。”
王磊沒有多問，轉身去敲其他人的門。
五分鐘後，西個人站在一樓的樓道里。張恆披著外套，趙小山揉著眼睛，孫毅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我預感不好，跟在E-079獸潮那會兒的感覺一樣。”李星海說：“這件事有點複雜，我不確定能不能彈壓的住，如果壓不住，可能會演變成比獸潮還恐怖的事件。”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我有點想法，這棟樓的門太薄了。”李星海繼續說，“一樓的大門是木頭的，鎖也是老式的那種，一腳就能踹開。樓道口沒有遮擋，從一樓能首接上到樓頂。如果有人想衝進來，擋不住。”
“星海，你的意思是……”王磊問。
“把所有能進人的口子都封上。”李星海說，“一樓大門加固，樓道口加裝一扇鐵門。現在就做。”
“現在？”趙小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這都後半夜了。”
“等天亮了可能就沒時間了。”
李星海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商量的餘地。
王磊第一個點了頭。
“我去找工具。”
“我去找材料。”張恆說，“附近有個五金店，撬開應該有鐵條和焊機。”
“我跟你去。”孫毅說。
趙小山看了看剩下的人，也點了頭。
半個小時後，五個人在一樓集合了。王磊從工具間裡翻出了一把大錘和幾根撬棍，張恆和孫毅從五金店搬回來兩捆鐵管和一扇舊鐵門。鐵門上鏽跡斑斑，但厚度夠，焊上之後能擋得住大多數東西。
他們用了大概兩個小時。
先把一樓大門的木門板拆下來，在門框兩側焊上鐵管做骨架，再把鐵管之間用橫杆連線起來，做成一個鐵柵欄式的加固層。然後在樓道口的位置，把鏽鐵門裝上去，焊死在兩邊的牆上。門上加了兩道插銷，從裡面插上之後，外面就算有十個人也推不開。
李星海試了一下鐵門的牢固程度，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他又檢查了樓道里的窗戶，把一樓能翻進來的窗戶全用釘子封死了。
做完這些，天己經開始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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