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海從隔離區回來後危機一點都沒有減弱。
他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看著那扇新焊上去的鐵門，然後轉身去了三零三。王磊他們剛輪換了一輪，才躺下，又被叫了起來。
“再加幾道保險。”李星海說。
幾個人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一樓大門裡面加一根橫槓，用鐵鏈鎖死。樓梯口那扇鐵門裡面再焊一道插銷。樓後面那個小門，找東西堵死。”
“星海，昨晚不是己經裝好了嗎？”趙小山打著哈欠問。
“不夠。”李星海說，“昨晚是防外面的，今天要防的是裡面，多加基層保險。我剛去了隔離區，得到了一些不好的訊息。這些感染者正在變強，並且可能有超出你們想象的強度。”
他沒有繼續解釋，全部講出來，這幫人心裡可能只剩下恐懼了。王磊懂了，點了點頭，張恆也懂了。趙小山困得沒深想，但看到其他人都動了，也跟著動了起來。
他們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把一樓所有的入口都過了一遍。大門後面加了一根手臂粗的鐵管做橫槓，兩頭楔進牆裡，用鐵絲纏死。樓梯口的鐵門外面加了一道明鎖插銷，絕對不能讓感染者有機會進來。樓後面那扇通向小巷的鐵皮小門，王磊從工具間翻出幾塊廢棄的水泥板，抵死在門內側，又多焊了兩個插銷，不能完全封死，保持裡面可以開關就好。
做完這些，李星海站在樓道里，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還有窗戶。”
“窗戶也封？”
“一樓二樓所有能翻進來的窗戶，全封了。”
他們又花了半個小時。釘子、木板、鐵絲，能用的材料都用上了。一樓走廊裡的幾扇窗戶被釘成了十字格，二樓樓道轉角那扇半開的窗也被封死了。
李星海檢查完最後一扇窗戶，拍了拍手上的灰。
“叫各家的人都過來。”他說，“我有話說。”
幾分鐘後，三套公寓裡的十一個人都站在了三樓的走廊裡。王磊的母親、張恆的父母、趙小山的父母、孫毅，還有李星海的母親。父親沒來，腿腳不太方便，坐在屋裡，門開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從今天起，所有人待在家裡，不要出門。”李星海說，“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要出去。食物夠吃幾天就先吃著，不夠了再說。門鎖好，有人敲門先看清楚是誰，不認識的不開。”
王磊的母親張了張嘴，沒問出來。張恆的父親沉默了一會兒，點了下頭。趙小山的母親臉色發白，攥著趙小山的胳膊沒鬆手。
李星海的母親站在最前面。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看了李星海一眼。
“你還要出去不？”
“要，要去參加李二小姐的婚禮，推不掉。”
“嗯，今天？”
“今天。”
她沉默了幾秒，明明才過來半年的安慰日子。
“小心點。”
“我知道。”
他回到三零二，洗了一把臉，換了身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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