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綠色的光芒在她面前無聲無息地亮起,凝聚成一道嬌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青發蘿莉,面容稚嫩,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卻沉澱著遠超年齡的沉靜與滄桑。
她穿著一襲青色道袍,氣質出塵,站在那裡彷彿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
“恭喜夜門主成功踏入煉虛之境。”
青發蘿莉微微頷首,聲音清冷而平和。
夜紅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慵懶地靠在榻上,單手撐著下巴,冷冷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戒備和敵意:“碧陽宗的宗主大駕光臨,應該不只是為了向我道喜這麼簡單吧?”
鳳清漪面色不改,語氣依然平和:“哪裡哪裡 夜門主突破煉虛境界,便意味著我人族又多了一位煉虛巨擘。”
“這對日後對抗妖族,也是天大的好事,我身為碧陽宗宗主,前來道賀也是理所應當。”
“呵。”夜紅樓冷笑一聲,懶得跟她兜圈子,“你是為了陸兒來的吧?”
鳳清漪臉上的從容表情微微一滯,眼神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原來……你也叫他陸兒啊。”
這句話彷彿踩中了夜紅樓的雷區。
她猛地坐首了身體,渾身氣勢陡然爆發,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向鳳清漪碾壓而去:“什麼叫也叫我陸兒?”
“本來就是隻屬於我的陸兒!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只有我能這麼叫他!”
鳳清漪站在原地,面對那股足以讓普通元嬰修士當場跪下的威壓,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身形紋絲不動。
她看著夜紅樓那副護犢子般的姿態,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這位合歡門主的病情,跟蘇盈婉那個瘋子比起來,還真是半斤八兩。
但她沒有反駁什麼,只是正了正神色,語氣變得嚴肅而認真:“夜門主,我知道你對陸兒……不,王陸的心意。”
“但如果你真的是為了王陸好,那麼在九宗大會上,請你千萬不要帶上他。”
夜紅樓眯起那雙狹長的鳳眸,指尖輕輕敲擊著榻沿,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和譏誚:
“哦?不能帶他去?為什麼?鳳宗主不妨說說看。”
鳳清漪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翕動,卻始終沒有說出話來。
她要怎麼說?
說你的寶貝徒弟被一個域外天魔盯上了,那個天魔還是我碧陽宗的現任聖女。
而且她擁有某種連我都無法理解的特殊力量,一旦她盯上的人,幾乎沒有逃脫的先例?
這話說出來,夜紅樓信不信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關於蘇盈婉的真實身份,她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
一切都只是她的首覺和推測,而這些推測一旦說出口,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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