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弄完糖葫蘆,灶房裡己經被林春娘收拾利索了。
糖葫蘆碼得整整齊齊,紅豔豔亮晶晶的,看著就喜人。
蘇曬秋則是蹲在院子裡,手裡捏根樹枝在地上劃拉。
林春娘端著一碗水出來,看見女兒蹲那兒鬼畫符,忍不住好奇的問:“寶兒,你這是幹啥呢?”
蘇曬秋頭也沒抬:“沒幹啥。”
她肯定不能說自己在算成本咯。
林春娘看了兩眼沒看懂,也不問了,把碗往她手邊一遞:“喝口水,蹲老半天了。”
蘇曬秋接過來一口氣喝完,樹枝還在手裡比劃。
糖多少錢,紙皮多少錢,柴火人工都算上,再平攤到糖葫蘆的串數上,就能算出平均每串的成本。
算來算去,一串成本大概是兩文多一點,約等於三文。
蘇曬秋伸出兩根手指,想了想,又化為五指。
“要不……賣十五文?”
二十文太貴了,十五文剛剛好在中等家庭買得起的程度吧。
林春娘無意間聽到了,手裡的菜刀差點掉地上。
“多、多少?”
在旁邊洗盆的蘇二河也驚了:“十五文?妹妹,我沒聽錯吧,你確定賣十五文?”
“那能賣出去嘛,果子都是山裡摘的沒花錢,籤子是咱自己削的,只是裹了一層好糖……”
“不用擔心能不能賣出去。”蘇曬秋髮現他們都聽到了,首接解釋。
“這東西稀罕,誰也沒見過。”
“你想想,頭一份的買賣,貴點怎麼了?我們剛開始不需要賺窮人的錢,一些小有資產的家庭才是我的目標,等以後糖葫蘆氾濫了再把價格降下來,讓窮人吃得起。”
蘇二河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話是這麼說,那……那人家捨得掏錢買紅果嗎?,那些果子爛到地上都沒人撿。”
“怎麼不買?”蘇曬秋掰著指頭給他算,“二哥,鎮上那些賣糖人的,一個空心的小兔子還得五文錢呢,啃兩口就沒了。咱這糖葫蘆,一串西個大山楂,裹一層白糖,又甜又酸,還能拿著邊走邊吃,小孩兒見了肯定走不動道。”
蘇二河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可十五文……”他還是覺得貴,“都夠買一條魚了。”
“那能一樣嗎?”蘇曬秋笑了,“肉平日省著點就能吃上一頓,糖葫蘆你以前吃過嗎?見過嗎?”
蘇二河搖頭。
“那不就結了。”蘇曬秋拍拍手站起來,“稀奇玩意兒,就賣稀奇價!”
“說好了,等以後滿大街都賣了,咱再降價,現在先賺一筆快錢,就十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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