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說什麼?!”
蘇曬秋盯著王菜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就說,當年為了供小叔當學徒,親奶奶要把親孫女賣掉,沒賣成就惱羞成怒把一家人趕出來,最後終究是把另一個孫女給賣了個好價錢,供她兒子學手藝。”
“我就說,這些年親奶奶怎麼對大兒子的,過年都不讓上桌吃飯。”
“我就說,如今大兒子家日子好過點了,親奶奶帶著小嬸上門來搶東西,搶不著就撒潑罵人。”
“你覺得,村裡人會怎麼議論?”
似乎覺得這籌碼不夠,蘇曬秋補充道:
“我不僅要昭告你們村,我們村,還要去小叔做活的大賬房裡鬧,天天搬個馬紮坐門口說,讓他丟了工,他不是很寶貝那個工作麼,我偏要給他攪黃咯。”
蘇曬秋眯了眯眼,邪惡微笑:“還有哦,我沒記錯的話,蘇炳那小子在唸書吧,你說……要是讓他的夫子和同窗知道,他的家裡人手腳不乾淨,那會怎麼樣呢?”
“哎?我沒有威脅你們哦,而是就要這麼做的,我看你們臉皮這麼厚,應該不介意這些謠言吧?不介意吧?”
王菜花臉都白了。
“你這個賤丫頭!你敢!”
前頭的她還能接受,她老了,丟點臉沒什麼,只要把東西帶回去就行。
可後頭的話,卻切中了她的命脈。
如今她全靠小兒子養著,要是因為她,把那頂好的營生丟了,必然會叫小兒子不滿,甚至和她離心。
而孫兒的前程又是頭等大事,關係到她晚年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她怎麼可能允許蘇曬秋去散播謠言!
趙金麗也慌了,拉著王菜花的袖子:“娘,娘,咱別跟她一般見識……回吧……”
王菜花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憋了半天,心生退意。
她狠狠一甩手:“行!你行!蘇厚山,你養的好女兒!敢跟我叫板,我倒要看看,這丫頭以後能成什麼樣,值得你被人戳脊梁骨也要帶著!”
趙金麗忍著怒氣乾笑:“那個……阿寶,這回是我錯了,你可千萬別倒是非啊,我們這就走。”
王菜花站在院門口,回頭狠狠瞪了蘇曬秋一眼。
蘇曬秋雙手往腰上一叉,仰著下巴衝她們喊:“奶!小嬸!慢走啊!下次再來記得提前說一聲,我好把院門鎖上!”
王菜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趙金麗趕緊扶住她,倆人灰溜溜往院門口走。
身後又傳來一句:“對了小嬸!回去告訴小叔,他那門手藝好好幹,別老惦記別人的孩子,也別恨我家,是他自己要學手藝的。當初賣自個兒閨女換來的活計,可別糟踐了哦!”
趙金麗渾身一抖,女兒被賣是她心頭永遠的痛,這些年夫妻倆都把蘇阿寶視作仇敵,要不是她寧死不願意被賣,也輪不到自個兒的女兒,那苦命的女兒也不知過得怎麼樣。
她咬著牙,顧忌兒子的名聲,硬是不嗆一句就扶著王菜花快步走了。
王菜花走遠,氣得渾身發抖,嘴裡罵罵咧咧:“這個賤丫頭……這個賤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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