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書午休時,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
結果遇到迎面走來的蘇曬秋,又忍不住冒出火來。
他想質問,又不知如何開口,上回人家明顯和他劃清界限了,他要是湊上去問話,也不知會被同窗解讀成什麼。
此時試圖從蘇曬秋臉上找出破綻。然而蘇曬秋直接從他旁邊走過去,腳步不快不慢,臉上沒有得意,沒有心虛,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噫!
蘇硯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裝你爹呢?!
昨日口稱決絕,當晚便行止不堪,何其反覆!
還說什麼“我向書途求寸進,君從別路自徜徉”,端的是正人君子,背地裡欺他、辱他、惦記他!
此悍婦似毒姝,何其可憎也!
他想起上回挨的那一勾拳……這個女人,辦事毫無章法,惹了她只會以最原始的手段受辱。
他如果撕破臉質問她,她肯定不承認!然後用更難聽的話堵回來!
他都不知自己怎麼了,怎會如此瞭解蘇阿寶?曾經對她從來都漠不關心,如今卻能將她的性格和行為揣摩的清清楚楚。
只能說,蘇阿寶實在可惡,將他逼得不停思考!
蘇硯書捏了捏拳頭,嘆息一聲。
就按原來的計劃,先忍著吧。
拳頭慢慢鬆開,留下四道月牙形的印子……
最近蘇曬秋和龐天佑關係挺好的。他這習慣不知打哪天起養下的,每日正午飯點一到,端著食盒往茶水間衝的架勢,比他家僕從送飯還準時三分。
說起來,這源頭還是蘇曬秋那日在火爐上熱的煎魚塊。
打那以後,他天天到蘇曬秋桌邊吃飯,經常蘇小海也在,三人關係很和諧。
邊吃邊侃,從“你今兒食盒裡臥了倆蛋”聊到“夫子今早把誰誰誰罵得狗血淋頭”,再到鎮上哪家點心鋪子的桂花糕摻了陳米、哪家的酥糖偷工減料,充滿煙火氣。
至於別人會不會議論他湊到蘇家姐弟跟前的事,他也不在乎。
旁人的眼光算個球球,他爹是差役頭領,他打小就被捧得像廟裡的泥菩薩,走到哪兒都順,誰敢招到他跟前啊。
他長這麼大,就好一口吃食。
而蘇曬秋偶爾帶來的煎魚塊、醬牛肉、炒米糖,那股子家常煙火氣,比他家裡廚子精心擺盤的東西還對胃口。
蘇曬秋也樂得和他交好,把這位胖公子當成半個先生。
龐天佑讀書不算好,但架不住讀了兩年,比她和弟弟這從零開始的睜眼瞎強出一大截。
他教兩人認字、斷句、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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