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學三聲公雞叫,你輸了……”龐天佑摸著下巴琢磨片刻,忽然嘿嘿一笑,“給我帶三天醬牛肉,要你家那秘製的,小海輸了給我帶糖吃。”
蘇曬秋被他逗笑了。
這小胖子也就愛吃點東西了,和她以前一樣一樣的。
這裡離課室很近,不知誰聽到了,等三人擺好姿勢站定,周圍已經圍了幾個學子。
蘇小海直接投降,他能照著念會就不錯了,背屁背……
對於剩餘兩人的比賽,他嘴裡嚷嚷著:“阿姐肯定贏!”實則腳底下忍不住蹭著地,心裡虛著呢。
龐天佑讀了兩年書,阿姐才摸了半個多月的書本,這比賽就像雞蛋碰石頭,終究……
龐天佑自告奮勇先來。
他清了清嗓子,從開篇背,背的順順當當,中間部分也磕磕絆絆對付過去,輪到後半截時,他咬著牙往下捱,揹著揹著就卡殼了。
嘴巴張了又合,就是吐不出下一句。
蘇曬秋接得穩穩當當:“生乎吾前,其聞道也固先乎吾,吾從而師之;生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從而師之。”
她手裡沒書,卻心中有書。
開玩笑,一個土著比得過她接受中式教育十幾年的人麼?她有她的技巧好不好~
而且夫子每日都會帶著學生溫習,她在茶水間豎著耳朵聽,一字一句都聽進去了。
晚上回去還要複習幾遍,找蘇二河一個字一個字地對。
有些字蘇二河也不認得,她就來了以後找龐天佑請教。
一段時日下來,每一頁都被翻爛了,課本慘不忍睹,她的知識卻紮實了。
一旁的蘇小海極為驚訝,連忙鼓掌為阿姐慶賀。
龐天佑也差不多,他實在沒想到蘇阿寶這麼會學習,難怪她能作的出詩呢!
隨後他耷拉著腦袋認栽,深吸一口氣,脖子往前一伸,氣運丹田。
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喔喔喔——!”
那聲音,又尖又長,還帶著點破音,在院子裡繞了三圈才散。
茶水間門口的孩子瞬間笑炸了鍋,還有人學著他的調子扯著嗓子喊。
課室裡,一個趴在桌上補覺的學子猛地抬頭,迷迷糊糊:“嗯?誰把雞塞書包裡了?”
那些學生更是笑得面紅耳赤。
龐天佑倒渾不在意,扯著嗓子學完三聲雞叫,還煞有介事地朝圍觀人群抱了抱拳,活像戲臺上的丑角謝幕。
日子像沙漏般流逝,夫子不知從哪天起,開始留意茶水間那個燒水的丫頭了。
他每次經過小窗,腳步總會不自覺地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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