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膽大的男孩屁股還沒坐穩,就鼓起勇氣回答:“陳夫子!剛……剛才蘇阿寶寫了一首詩,不知好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四句大聲背了出來。
夫子眼眸一閃,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蘇曬秋桌前,低頭看了一眼紙上那幾行字。
“老夫執教數十載,見過不少天資聰穎之輩。”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再嚴厲,反而帶上了一絲感慨,“有人七歲能詩,有人過目成誦。然此詩之妙,不在辭藻華麗,而在活靈活現。”
“寥寥數語,鵝之形、鵝之聲、鵝之態,躍然紙上。”
“若無入微之觀察,無細膩之體悟,斷然寫不出這般句子,”他看了蘇曬秋一眼,那眼神里帶著認可。
“你入學未久,能有此悟性,實屬難得。”
誰被人誇都高興啊,蘇曬秋忍不住嘴角彎了一下。
她想起這首詩真正的作者,反正隔著銀河般的距離,她就抄了吧應該沒事。
“此詩何名?”
“《詠鵝》”
一個好學的男孩看別人被誇,按捺不住,站起來對著夫子大聲念:“我!我也有一首!”
夫子饒有興趣,“哦?且誦來。”
“雞雞雞,昂首向天啼,紅冠披金衣,黑爪捏春泥!”
“夫子,我作得咋樣?”
他念完了詩,反倒忐忑起來。
夫子捋了捋鬍鬚,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雖顯稚嫩,然已有詩的影子。”
他沒想到今日還有意外之喜,蘇阿寶的學習方法竟然能帶動其他人作詩,他的態度也緩和下來。
“坐下吧。”
陳夫子斟酌二三,帶著告誡之意說道:“不過,詩有萬千作法,學人者生,似人者死,今日你學鵝,明日他學雞,後日又有人學鴨。學來學去,都是別人的東西。自己的眼、自己的心、自己的筆,才是正道。”
此番話生生把那男孩的笑顏打斷,男孩侷促地點了點頭,坐下了。
夫子沒有再說什麼,走到講案前,翻開書卷,清了清嗓子,開始今日的課程。
滿堂學子齊刷刷翻開書本。
……
下午,蘇小海跑過來找阿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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