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大川這一去,會不會挨板子?
當今這朝,對抄襲仿冒的罪名查得有多嚴,她不是不知道。
真要被坐實了,那處罰可輕不了。
誰都知道這方子是阿寶靠腦袋瓜想的,可就是沒證據啊!
幾人陸續嚐了那家的酒釀圓子,發現味道不一樣,可外表卻大差不差……
蘇厚山在門口站了許久,影子被日頭拉得沉鬱。
他喉結滾了滾,開口時聲音帶著點啞:“我去衙門附近打聽打聽,你們等著。”
……
日頭偏西時,金紅的光斜斜切過青石板路。
蘇曬秋放學往自家小吃店走,剛到巷口就頓住了腳。
往日里飄著香氣的鋪子門口,此刻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的,像堵密不透風的牆。
她心裡咯噔一下,快步擠過去。
店門緊閉著,白紙黑字的封條貼在上面,刺眼得很。
旁邊幾個路人湊著嘀咕,見她來了,紛紛往旁挪了挪。
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又匆匆移開,帶著點說不清的同情、遺憾或是看熱鬧的意味。
蘇曬秋站在門前沒動,目光從封條上挪開,落在腳邊的地上。
地上有些被踩爛的菜葉梗子,不知道是誰扔的。
“寶兒!”
林春娘從隔壁店裡快步跑出來,眼眶紅得像兔子,還沒開口,眼淚先湧了出來。
她一把抓住蘇曬秋的胳膊,聲音斷斷續續的:“有人說咱的方子是抄的,把你大哥抓走了,店也封了……說要查清楚才讓開……”
她也不知自己怎麼看到女兒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樣,語序凌亂的把所有事說了一通。
蘇曬秋反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聲音穩得很:“都這時候了,還看什麼店啊,先回家再說。”
她把蘇厚山、蘇二河、蘇三江叫到一起,又轉頭對站在服裝店門口的蘇茂生和蘇遠舟說:“你們也先回吧,店什麼時候開,等我信兒。”
蘇茂生張了張嘴,想勸句什麼,最終也只點了點頭,他心底知道忠義堂這塊硬骨頭有多難啃,以後自個兒有沒有活計還真不好說。
蘇遠舟跟著他走。
兩人沒忍住回頭望了一眼,都在心裡盼著這坎兒她家能邁過去。
……
一家老小沿著鎮上的主路往回走,路上遇見的人三三兩兩往這邊瞟。有個站在自家門口的漢子扯著嗓子喊:“喲,這不是蘇家小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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