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茶攤前站著幾個面生的,目光黏在他們背上,追著走了好遠,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嚼什麼舌根。
走到岔路口,一個拎著油紙包的中年人晃晃悠悠經過,見了蘇曬秋,停下腳:“蘇姑娘,你家的事我聽說了。”
“我啊,常去你家吃,你家那味道,跟別家哪樣都不一樣,我不信你們會幹那抄襲的事。”
旁邊一個常來的熟客也接話:“就是!你家新花樣層出不窮,哪樣不是獨一份的?真要抄,能就抄個酒釀圓子湯?這話說不通!”
蘇曬秋看著他們,勉強扯了扯嘴角:“謝謝你們的信任。”
那人點了點頭,沒再多說,拎著東西拐進了另一條巷子。
又走了一段,有人對蘇厚山搭話:“哎呀老蘇,巡司大人向來公正,總會查清楚的,沒事的,我還等著吃你家烤串呢。”
旁邊立刻有人嘆口氣:“難啊……那忠義堂能是好惹的?上頭常打點著,唉,只能自認倒黴了。”
這話聽著不是落井下石,更像無奈的實情,說完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
回到家,蘇曬秋推院門時,發現門縫底下有東西。
抽出來展開,墨跡黑沉沉的。
字裡行間透著狠勁,竟是封警告信!
說是讓她交出店裡所有吃食的方子,否則,牢裡的蘇大川就得嚐遍百種刑罰。
蘇曬秋把信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試圖分析出背後之人。
林春娘幾人湊過來看,幾人如今也識些字了,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腿一軟差點栽倒。
林春娘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乾淨,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往後仰了仰。
蘇厚山從後面快步趕上來,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攬住腰把人架住。
林春孃的手死死攥著蘇厚山的袖子,指節發白,嘴唇哆嗦著,沒哭出聲,身子卻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好了好了,別自己嚇自己。”
蘇厚山把她扶到旁邊石凳上坐下,手在她肩上按了按。
他自己臉色也發灰,卻沒心思坐,就那麼站在旁邊。
蘇曬秋默默把信塞進口袋,這可是證據。
她抬頭看向蘇厚山:“爹,你跟我從頭到尾說說,到底咋回事?”
蘇厚山稍微組織語言,便把忠義堂上門的事說了。
又把自己打聽來的訊息一股腦倒出來:“他們打著‘忠義’的名號,乾的卻不是人事,誰要是得罪了,轉天就報復。”
“我打聽到他們忠義堂旗下有一家大酒樓、兩家糧鋪,一家鏢局,西邊和南邊集市也是他們的地盤,擺攤的都得給他們交場地錢。”
“唉,這些人有錢能打點巡司,又有武力,根本……根本就是地頭蛇,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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