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頭一次遇到這種事,已經是六神無主了。
蘇曬秋皺著眉,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也是有點怕的。
都怪她太鬆懈了。
店開起來以後都沒怎麼顧過生意,就沒考慮到提前把方子申請憑證!才招來禍事。
她現在得想辦法,讓大哥全須全尾的回來,不然真是良心不安。
她摸了摸蘇小海的頭,聲音強裝鎮定:“死倒不至於,挨板子嘛,也不一定,且容我想想。”
全家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蘇曬秋身上,像暗夜裡抓住了一點微光。
這姑娘自那回出事醒來後,腦子就很靈光,尋常人想不到的點子,她總能琢磨出個門道來。
萬一……萬一她真能想出法子轉圜呢?
這念頭像點火星子,明明知道渺茫得很,可眼下除了指望她,實在沒別的辦法了。
院子裡的人都沒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三哥,你去百味樓買一碗酒釀圓子湯回來。”
蘇三江愣了一下,沒多問,轉身就出了門。
“娘,仔細眼睛,哥回來一看你哭成這樣,不得愧疚死。”
林春娘擦擦眼淚,嘟囔道:“什麼死不死的,不吉利。”
蘇厚山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院牆外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二河從灶房端了幾碗水出來,幾人這才想起半天沒喝水了。
這大概是全家遇到的最大的坎,說句不好聽的,當初斷親都沒這麼揪心。
旺財似乎也覺出氣氛不對,在幾人腳邊蹭來蹭去,時不時用腦袋頂頂他們的手。蘇小海一把抱過去,默默哭著。
蘇曬秋暫時還沒頭緒,她在等。
等那碗湯來,得先嚐嘗,才知道該怎麼走下一步棋。
蘇三江拎著食盒一路小跑回來,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顧不上擦就把食盒往桌上一擱。
“買回來了!百味樓剛出鍋的,還熱乎著。”
蘇曬秋拿起勺子,舀一顆圓子送進嘴裡。
嚼兩下,她臉上浮出幾分詫異。
就這?
味道寡淡得像摻了水的米湯,連自家做的三分之一滋味都趕不上!
她細細咂摸,連裡面的餡料都透著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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