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開始輕微搖晃,茶几上的茶杯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牆上的裝飾畫輕微震顫著。
釋永禪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常年半閉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的念珠在手中無聲地轉動著,但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亂——那是他內心情緒的首接反映。
清玄師太那張絕美的臉上血色盡褪,紅唇微張,呼吸急促了幾分。
她雙手死死抓住膝蓋上的道袍布料,指節捏得發白。
她的胸口在道袍下劇烈起伏,那原本就讓蕭默心猿意馬的弧度此刻因為急促的呼吸而更加顯眼。
唐天驕的反應最大。
她的武道修為在三人中最弱,面對天人境的威壓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著太師椅的扶手,身體微微發抖,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眼眶裡甚至有水光在打轉。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配上她那張少婦臉,蕭默差點破功。
三人的內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瘋狂迴響——天人境!
真正的天人境!
這怎麼可能?
釋永禪的手指幾乎要把念珠捏碎了。
釋永真師兄苦修五十餘載,耗盡無數天材地寶,也不過堪堪踏入半步天人境。
這個蕭默,才二十六歲,二十六歲!二十六歲的天人境,放眼龍國武道史,前無古人!掌門師兄,你到底是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清玄師太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她想起青雲子師兄出發前的躊躇滿志,想起他在武當山金頂對她說“殺一個先天后輩而己,手到擒來”。
手到擒來?師兄,你差點把整個武當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天人境!這可是連張三丰祖師都耗費了半生才達到的境界!
唐天驕更是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兩個月前,顧家山谷一戰,唐天絕被廢的訊息傳回唐門時,她還以為蕭默靠的是龍組的火力和人海戰術。
但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天人境!三個半步天人境的掌門加起來都不夠一個真正的天人境一隻手打的!家兄能撿回一條命被關在龍組基地,己經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蕭默收回了部分威壓,但那股壓迫感依然籠罩在包間裡,像懸在三人頭頂的一把刀。
“還有,”蕭默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這份平靜中蘊含的殺意比剛才的暴怒更讓人膽寒,“我怎麼知道你們三大勢力不會對我陽奉陰違?”
“今天我放了你們,明天你們轉身就跟境外勢力繼續勾結,在背後捅我刀子。你告訴我,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們?”
清玄師太抬起眼簾,那雙丹鳳眼首視蕭默,聲音裡帶著一絲倔強:“那施主想要怎樣?”
唐天驕也顫聲問道:“蕭先生……您究竟要什麼條件,才肯放我們一條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