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驕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地落在她那件素白旗袍的前襟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是因為被羞辱的憤怒?還是因為內心深處某個角落被說中了什麼?還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在考慮這個荒唐的條件?
釋永禪終於睜開了眼睛。
這位羅漢堂首座的目光清亮如水,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洞徹世事的平靜。他雙手合十,對蕭默深深鞠了一躬:“阿彌陀佛。蕭施主,貧僧不是女人。”
蕭默瞥了他一眼:“看出來了。”
“貧僧先行告辭。”釋永禪站起身來,僧袍垂落,整個人挺拔如松,“但貧僧離開之前,有一句話要說給蕭施主聽。”
“說。”
“少林不會解散。”釋永禪的聲音沉穩如山,“但少林願意從此為蕭施主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貧僧以羅漢堂首座的身份向施主承諾——少林達摩堂九十九位武僧,從先天初期到先天后期不等,即日起全部聽從蕭施主調遣。他們是少林最精銳的武力,也是貧僧能拿出的最大誠意。”
蕭默的眼神終於亮了一下。
九十九個先天高手。
這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存在。
少林達摩堂的武僧向來以紀律嚴明、悍不畏死著稱,他們修的不僅是武道,更是佛門的戒律和忠誠。
如果這九十九人真能為他所用,金三角的防禦力量將得到質的飛躍。
“你確定他們願意聽我的?”蕭默問道。
釋永禪雙手合十:“少林僧人,以方丈為尊。如今方丈被囚,羅漢堂首座暫代寺務。”
“貧僧以佛祖的名義起誓,這九十九人若有二心,貧僧自裁於大雄寶殿之前。”
蕭默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讓他們化整為零,秘密前往金三角。明天我就去金三角跟他們匯合。記住了,是秘密前往,任何人不得走漏風聲。”
“貧僧明白。”釋永禪再次深鞠一躬,然後轉身大步離開了包間。他走得很乾脆,沒有任何猶豫——因為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沒什麼用,反而可能礙事。
而且,說實話,釋永禪從心底裡覺得,蕭默對那兩個女人的要求……雖然荒唐,但未必不是好事。
武當和唐門如果也能被綁上蕭默的戰車,龍國古武界將迎來前所未有的整合。
包間裡只剩下了三個人。
蕭默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兩個女人。“看到了吧!這個老禿驢都看好我們!他也願意成就我們三人的好事!”
清玄師太依然端坐在太師椅上,但她的脊背己經不像之前那樣挺首,而是微微彎曲,像是肩上壓著一座無形的大山。
她的手指在道袍袖子裡絞在一起,蕭默看不到,但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