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的雲海你看過幾回？山下的集市你逛過幾次？除了道藏經文，你還讀過什麼書？除了道士，你還跟誰說過話？”
清玄師太的抽泣聲漸漸小了。
“你練武是為了什麼？強身健體？行俠仗義？還是光大武當？”蕭默的手指穿過她凌亂的長髮， 輕輕按著她的頭皮。
“可是你的師兄青雲子，拿著境外勢力的錢去殺人。 你練了三十一年的功夫，保護的是這樣的人嗎？你守了三十一年的戒律，守出來的是這 樣一個古武勢力？”
“那是師兄個人的過錯...不是武當的錯.....她的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但底氣明顯不足了。
“是……是他個人的錯。但你看，你守了一輩子的清規戒律，你師兄破了；你修了一輩子的道， 你師兄背叛了。”
蕭默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跟一個固執的小孩講道理，“那我問你， 你覺得是清修了一輩子的你更 接近道，還是破了戒的青雲子更接近道？”
清玄師太沉默了很久。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想過。
在她的認知裡，守戒就是對，破戒就是錯，這是涇渭分明的黑白。但蕭默的話把這分界線攪渾了——如果守戒的人縱容邪惡，那守戒的意義在哪裡？如果破戒是為了更大的善， 那破戒又有 什麼錯？
“我不知 道.....她終於悶悶地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迷茫。
“你不知道，我告訴你。”蕭默把她從被子裡挖出來，捧著她的臉，讓她首視自己的眼晴，“道法自然。自然是什麼？自然是餓了吃飯、困了睡覺、高興了笑、難過了哭。”
“自然是你有七情六慾，你就正視它，而不是壓抑它。壓抑不是修行，壓抑是扭曲。你這三十一年，修的不是道，是扭曲。”
清玄師太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有噴 怒，只有一種被戳中最痛處的酸楚。
“你還俗吧。”蕭默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溫柔得和他剛才那個惡魔般的模樣判若兩人， “把武當山上願意還俗的道士都還俗，我給他們安排工作，讓他們去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日子。”
不願意還俗的，如果修為在暗勁巔峰以上，可以去金三角跟我幹。我帶他們去徵 服世界，給他們更廣闊的天地，比在山上守著幾座破廟有意思多了。”
“ 你還俗之後，就去金三角住。金三角山清水秀，氣候宜人，比你們武當山差不了多少。而且……”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可以跟我生孩子。”
清玄師太渾身一震，臉瞬間紅透了:“你.....你說什麼.....誰要跟你生孩子......
“你啊。”蕭默笑了，那個笑容裡有壞，但更多的是一個男人對屬於自己女人的寵.溺，“你想生幾個？兩個？三個？你放心，我身體好，你想生幾個我都能配合。”
“ 你無恥！” 清玄師太 抬手要打他，但手腕在半空中被他截住了。他把她的小拳頭 握在掌心裡，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我說真的。”蕭默的聲音認真起來，認真得讓清凊玄師太的心臟漏跳了半 拍，“師太，我知道我有不少女人。我知道這個事 情說出來會讓你不舒服。”
“但是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對每一個女人都是真心的。我對你們每一個人的好，都是真金白銀的好，不摻任何水分。”
“我不會因為有了新的就冷落舊的，不會因為年紀大了就不你。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是我的女人，我會讓你過得比在武當山上好一萬倍。”
“荒唐....”她咬著嘴唇，聲音又軟又啞，但底氣己經在動 搖了，“你一個人怎麼可以有這麼多女人.....這不合人倫.....不合天道....”
“不合誰的人倫？誰的天道？”蕭默反問， 語氣平靜但犀利，“幾百年前，龍國的男人三妻西妾是合法的。”
“一千年前，皇帝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一萬年前，部落裡的男人擁有多個女人是天經地義的自然法則。誰規定的一夫一妻才是對的？是這條規矩出現的時間長，還是人類歷史的時間長？”
清玄師太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何況，”蕭默放柔了語氣，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這都什麼年代了。”
“師太，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高鐵、飛機、衛星、網際網路、 人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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