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打破了她三十一年來對“快樂” 這個詞的所有定義。
蕭默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能看到她眼中那座冰山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冰水混著眼淚流出來,露出底下柔軟而溫熱的核心。
沉默持續了很久。
清玄師太垂下眼簾,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我要是還俗了......武當怎麼辦.....武當的弟子怎麼辦....”
蕭默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他知道,她己經在找臺階了。
“武當解散。”他的語氣篤定而從容,“武當派的弟子,願意還俗的,我給他們安 排工作。”
“不願意還俗但修為在暗勁巔峰以上的,編入金三角的戰鬥序列,我給他們發軍餉,比當道士,風光多了。”
金三角地方大得很,隨便劃一塊山頭給 他們,想建道觀就建道觀,想練功就練功。 區別就是——他們有工資,有假期,可以結 婚生子,可以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那....清虛觀呢......她的聲音更小了,問完之後就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裡,不敢拾頭。
“ 清虛觀你就別想了。”蕭默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你還了俗就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 得住在我身邊。”
“不過你可以偶爾回去看看,當個旅遊景點也不錯——前武當清虛觀觀主故地重遊,門票應該能賣不少錢。”
清玄師太被他逗得又羞又惱, 抬手捶了他一 拳,但那個拳頭的力道輕得像是在給他撓癢癢。
簫默握住了她的拳頭,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答應我了?”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蕭默以為她又要反悔的時候,她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的幅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蕭默感覺到了。
他收緊手臂, 把她整個人摟 進懷裡,下巴抵著 她的頭頂,聲音低沉而溫暖: “清玄,我不會讓你後悔的。”
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洇溼了他胸口的衣襟。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是對是錯,她只知道, 她回不去了。
武當山的青燈古卷, 清虛觀的晨鐘暮鼓,三十一年的 清修歲月,都回不去了。女人心門一旦被男人開啟過,就再也關不上了。
“你明天就回武當。”蕭默的下巴輕輕贈著她的頭頂,聲音恢復了一個領袖該有的沉 穩重和決斷,“回去之後,召集所有武當弟子,宣佈你的決定。”
“願意還俗的,讓他們收拾東西下山,聯絡人我會給你。不願意還俗但修為達標的,讓他們化整為零,秘密前往金三角。”
“記住是秘密。三大勢力的人都要秘密前往,不能打草驚蛇。”
“為什麼?”清玄師太從他懷裡 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因為金三角很快會有一場大戰。”蕭默的目光微微眯了起來, 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所有想殺我的人都會在那裡集結。”
“我正好一網打盡。 你們三大古武勢力就是我最後的底牌,所以必須秘密抵達,.不能讓任何境外勢力察覺。”
清玄師太的瞳孔微微收縮,眼中的淚光被一絲擔憂取代:“你.....你要一個人面對那麼多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