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漁的臉又紅了。
“不過有件事我要糾正你。”蕭默忽然湊近她，聲音壓低，“你不是在拿自己換靠山，我蕭默看上的女人不需要交換，霜華谷以後就是我蕭默的盟友，我會把她們當自己人。”
陳漁猛地抬起頭，桃花眼裡滿是驚愕。
“怎麼，不信？”
“我只是……”陳漁咬著嘴唇，“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說。”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蕭默笑了笑，伸手替她攏了攏外套的領口，動作出奇地輕柔，“走吧，今晚先回去。我就把你變成真正的女人。”
陳漁看著他，忽然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羞憤，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陌生的情緒。
“蕭默。”
“嗯？”
“你殺了三師姐，我本該恨你的。”
“現在還恨嗎？”
陳漁沉默了很久，最後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風一樣：“我不知道。”
蕭默沒有再追問，只是轉身走向那輛蘭博基尼，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回頭看著她：“上車。”
陳漁裹著他的外套，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過去，坐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透過車窗望了一眼山路上師姐們消失的方向，然後閉上了眼睛。
月光灑在盤山公路上，蘭博基尼的引擎聲響起，兩道尾燈的紅光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深處。
………
就在蕭默帶著陳漁返回市區的同時！
清邁北部山區，度假山莊。
夜色濃稠如墨，熱帶雨林的溼氣裹著腐爛葉子的氣息從窗縫滲進來，在檀香的味道里攪成一團令人反胃的渾濁。
茶室裡只剩兩個人。
坤巴頌依然坐在正首的紅木椅上，手裡那盞茶己經涼透了，但他沒有放下的意思。
素拉育站在他身側，軍靴的鞋跟在木地板上輕輕磕了兩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面前的茶几上攤著西部加密衛星電話，每一部都連線著地球另一端的一個龐大勢力。
檀香的煙霧在電話上方繚繞，像是為即將到來的對話鋪設了一層詭異的幕布。
坤巴頌將茶杯放下，瓷底磕在紅木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抬起眼皮看了素拉育一眼，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猶豫，只有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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