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巴頌的呼吸明顯紊亂了。
“你們這是要把金三角炸平？”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置信，也有一絲興奮，“這陣容……您說的不是殺一個人，是打一場戰爭。”
“殺影子，就是一場戰爭。”坤巴頌一字一句地說，“他不死，你們所有人都沒有活路。巴頌先生，我不用你出太多人，一百二十個精銳叢林殺手，可以嗎？
巴頌沉吟了三秒緩緩開口：“坤巴頌統帥，你這是把我老底都調查清楚了！”
坤巴頌一笑：“巴頌先生，你的老底又不是什麼秘密！”
“八十個，赤蛇現在人手緊張，八十個最精銳的叢林殺手是我最大的誠意了，他們每個都是在緬北和撣邦叢林裡摸爬滾打十年以上的老手。”
“成交。”坤巴頌毫不猶豫，“條件呢？”
巴頌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認真，認真到近乎咬牙切齒：“條件只有一個——影子必須死。他死了，金三角的毒品禁令自然解除，赤蛇的生意就能恢復。”
“我不在乎誰掌控金三角，我只要影子的人頭和他那條毒品禁令一起消失。除此之外，我不跟你們分任何戰利品，也不要一分錢酬金。”
坤巴頌挑了挑眉，這個條件在他意料之中，但巴頌說得這麼決絕，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巴頌先生倒是乾脆。”
“不是我乾脆。”巴頌的聲音沙啞而沉重，“是影子欺人太甚。兩個月前赤蛇的兩個情報員在龍國境內被槍決，影片發得滿暗網都是，子彈打在眉心，眼睛都沒閉上。”
“那是我的外甥和侄女婿。這份仇，我憋了兩個月了。坤巴頌統帥，您說赤蛇不行了，是的，確實不行了。但再不行，八十個不怕死的殺手，我還是拿得出來的。”
坤巴頌滿意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多了一絲難得的認真：“巴頌先生，你外甥和侄女婿的仇，我來替你報。”
“金三角拿下之後，赤蛇在湄公河流域的生意，我坤巴頌以私人名義擔保——沒人敢動，還有毒品供應給你優先供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巴頌忽然問：“緬北三架飛機失事，你們家女王真的遇難了？”
坤巴頌斬釘截鐵：“真的死了。”
“那你怎麼不趁機發動政變，把太國抓在自己手裡？”
坤巴頌的聲音沉了下去，像刀鋒擦過磨刀石：“影子不死，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成功。他活著一天，變數就存在一天。”
“那我等您的訊息。”巴頌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一部電話的指示燈滅了。
素拉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看向坤巴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統帥，赤蛇答應了，八十個叢林殺手。巴頌連酬金都沒要！”
坤巴頌端起涼透的茶抿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他當然不會要酬金。他外甥和侄女婿間接死在影子手裡，在龍國被公開處刑，整個東南亞地下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話。”
“對他來說，殺影子不是買賣，是雪恥。”他將茶杯放下，手指點了點第二部電話，“下一個，島國武道界。”
素拉育按下第二部電話的加密通話鍵。
這一次，電話幾乎瞬間就被接通了，彷彿對方一首在等這個來電。
揚聲器裡傳出的聲音蒼老而威嚴，帶著明顯的島國口音，但漢語說得很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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