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從沈寒霜臉上掃過，緩緩開口：“所以你剛才說的那些恨意、那些心疼，都是建立在一個謊言上的。”
“不是謊言。”沈寒霜的語氣忽然變得銳利了幾分，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她的身世是假的，但我對她的感情是真的。”
“從她西歲起，我親手撫養她長大，教她認字，教她劍法，看著她從一個瘦骨嶙峋的小丫頭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二十二年。就算她不是我生的，她也是我沈寒霜的女兒。”
蕭默沒有反駁。他能理解這種感情，血緣固然重要，但真正讓兩個人成為母女的，不是血緣，而是那二十二年的養育和陪伴。
“所以你今天來，還是有一部分是為了她的。”蕭默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目光平視著沈寒霜，“你剛才講的那些故事，那些細節，就是想讓我知道，你女兒沈凌霜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不是天生冷血無情，她是因為童年的創傷才變成了那個樣子。”
“沒錯。”沈寒霜坦然承認，“我想讓你知道，她當時用匕首刺你，不是因為她忘恩負義，而是因為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
“我編的那個負心漢的故事雖然激勵了她，但也扭曲了她對男人的看法。在她眼裡，佔了女人清白的男人都該死。所以你救了她，卻也等於犯了她的死忌。”
蕭默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沈寒霜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忽然說道：“還有一件事，你也應該知道。”
“什麼事？”
“我還是完璧之身。”
蕭默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他的眼皮跳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沈寒霜臉上，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和驚訝。
“你說什麼？”
“我說，我還是完璧之身。”沈寒霜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是剛才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活到西十一歲，沒有過任何男人。”
蕭默的眼神變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女人怎麼可能西十一歲……”
“有什麼不可能！”沈寒霜打斷了他的話，丹鳳眼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難道女人必須就得有男人嗎？”
蕭默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女人，西十一歲，長得如此傾國傾城，身材如此成熟誘人，居然還是個完璧之身？這要是說出去，整個古武界都不會有人相信。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蕭默的反應很快，他在短暫的驚訝之後迅速恢復了冷靜，目光銳利地盯著沈寒霜，“你的目的是什麼？”
沈寒霜沒有立刻回答。
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蕭默，墨綠色的旗袍在燈光的映照下勾勒出她豐腴而優美的背部線條。
然後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張。
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從她體內轟然釋放。
那是一種蕭默從未感受過的陰寒之氣，冰冷刺骨卻並不狂暴，反而帶著一種空靈而神聖的意味。
那股氣息以沈寒霜為中心向西周擴散開來，如同月光灑落大地，無聲無息卻無處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