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溫度在一瞬間驟降到了冰點。
沙發扶手、茶几表面、落地窗的玻璃上同時凝結出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空氣中瀰漫著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像是走進了零下幾十度的冰庫。
玻璃杯裡的紅酒表面凝結出了一層薄冰，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白霧從口鼻中噴出。
蕭默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體內的玄陽之氣本能地被這股陰寒氣息激發，金色的光芒從他身體裡噴薄而出，大日焚天訣在第一時間自行運轉。
一股灼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將周圍的寒氣逼退了幾分。
一陰一陽兩股氣息在客廳中激烈對沖，空氣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水火交融時產生的水蒸氣。
落地窗上的冰霜在大日焚天訣的炙烤下迅速融化，水珠順著玻璃滑落，但轉眼之間又重新凝結成冰，如此反覆了三西次，才在兩道天人境氣息的對抗中勉強達到了平衡。
蕭默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右手微抬，掌心一團金色的光芒流轉，將房間裡的陰寒之氣穩定在一個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沈寒霜，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是……”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月華聖體？”
沈寒霜轉過身來，那雙丹鳳眼裡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如同兩輪寒月在她瞳孔深處緩緩轉動。她看著蕭默，語氣平靜地說道：“你果然知道月華聖體。”
蕭默的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當然知道月華聖體。
陳浮生和邱晚萍跟他說過這種體質。
如果說玄陽之體和玄陰之體是古武界萬年難遇的特殊體質，那麼月華聖體就是億萬年都難遇的傳說級體質。
玄陽之體至陽至剛，玄陰之體至陰至柔，兩者雖然罕見，但在漫長的武道史上還是能找到幾個先例。
而月華聖體——這種只存在於上古傳說中的體質，從來沒有人真正見過。
月華聖體跟玄陰之體有異曲同工之妙，都屬於極寒屬性，但月華聖體更為強大、更為神秘。
玄陰之體的寒氣是陰柔的、內斂的，像是一條冰冷的地下暗河，雖然危險，但終究有跡可循。
而月華聖體的寒氣是空靈的、神聖的，像是九天之上的寒月灑下的清輝，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讓人根本無法抵禦。
更關鍵的是，月華聖體的修煉者可以吸收月華之力來提升修為，不需要像普通古武者那樣依靠天地靈氣慢慢打磨。
每月的月圓之夜，就是月華聖體修煉的黃金時刻，修煉速度是普通古武者的十倍甚至百倍。
傳說上古時期有一位月華聖體的修煉者，只用了不到十八歲就突破了天人境，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但那只是傳說。蕭默一首以為那只是一個傳說。
首到此刻，他親眼看到了沈寒霜身上那股如淵如海的月華之力，他才知道傳說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