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蕭默塞進副駕駛,自己坐進駕駛位,發動汽車,平穩地駛離湄南河畔。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
街燈的光影透過車窗,在她姣好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你真的想好了?”蕭默忽然開口,目光看著前方流淌的夜色,“捲入我的世界,很可能萬劫不復。秦家的千金,應該有更平穩、更光明的路可走。”
秦妙音熟練地打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平穩光明的路,能看到什麼樣的風景?蕭默,我從小習武,暗勁巔峰不是靠養尊處優能達到的。”
“我見過黑暗,也向往光明。而你的路,雖然危險,卻通往一個我認為值得奔赴的未來。至於秦家千金的身份……”
她輕笑一聲:“有時候,身份既是束縛,也是武器。用它來下一注,我覺得很值。”
車子駛入使館區,在一處掛著龍國國旗的院落前停下。衛兵顯然認識秦妙音的車,迅速放行。
秦妙音將車停好,帶著蕭默走進一棟獨立的小樓,這裡是她的住處兼辦公地點。
房間佈置得簡潔而雅緻,真的很溫馨,透著濃濃的書卷氣和些許可愛女生氣息,與剛才血火殺戮的場景恍如兩個世界。
她關上門,轉身看向蕭默,臉上的輕鬆之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嚴肅的神情。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關於合作,關於趙家,關於‘夜梟’,也關於……我們之間可能的形式。”
她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清水,遞給蕭默一杯。
“以水代酒。蕭默我知道你心有所屬,也無意勉強。但我秦妙音認定的路,也不會輕易回頭。”
“聯姻是手段,不是目的。我希望我們至少可以成為彼此信任的夥伴,在這條佈滿荊棘的路上,互相扶持。”
她舉起水杯,目光清澈而堅定:“為了龍國未來可能的巔峰,也為了我們各自想守護的東西。如何?”
蕭默看著她舉起的水杯,又看向她那雙彷彿燃燒著火焰的眼眸。
今晚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飛速掠過——櫻花會所的慘狀,菊之屋的殺戮,秦妙音意外的實力和更意外的提議,還有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蕭默接過那杯清水,指尖觸及玻璃的微涼,卻沒有立刻飲下。
他抬眼看向秦妙音,她的神色坦然,眸光清澈如水,彷彿剛才在“菊之屋”那個主動吻他的女子只是幻影。
“你覺得我會輕易相信一杯陌生人遞來的水?” 他淡淡問道,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秦妙音聞言,唇角微揚,竟仰頭將自己杯中水-飲而盡,隨後拿過蕭默手中那杯,同樣喝掉大半,再將杯子塞回他手裡。
“現在呢?怕我連自己一起毒?”她挑眉,帶著些許挑釁,“蕭默,若我要對付你,不會用這麼低階的手段。我的誠意,在剛才的吻裡,在我說的話裡。”
杯沿還殘留著她唇瓣的微溼。
蕭默看著她,最終舉起杯子,將剩餘的水喝了下去。
清水滑過喉嚨,並無異樣。
他確實有些渴了,接連的殺戮與緊繃的神經,需要一點潤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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