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跟著幫腔:“就是!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麼慫了?顧少爺要跟你籤生死狀,你不敢籤就彆嘴賤啊!”
龍嘯雲也陰陽怪氣地開口了:“年輕人嘛,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腿就軟了。”
趙明遠笑著接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家蕭默還是有本事的,至少在島國潑大便這種事,一般人幹不出來。至於打架嘛——那是莽夫乾的事,人家蕭默是文化人。”
這幾句話說完,看臺上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那些笑聲像針一樣紮在關心蕭默的人心上。
秦妙音氣得渾身發抖,眼淚還在臉上掛著,但眼睛裡己經燃起了怒火。
她轉頭看向陳天南的方向,聲音顫抖卻堅定:“陳老爺子,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陳天南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秦家丫頭,我說什麼了?我說的是事實嘛。不敢打就認輸,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軒轅晴的臉色鐵青,她往前走了幾步,聲音冷得像冰:“陳天南,你閉嘴。”
陳天南皺了皺眉:“軒轅晴,你是小輩,這麼跟長輩說話?”
“你也配當長輩?”軒轅晴毫不退讓,“陰陽怪氣地挑撥離間,你算什麼長輩?”
陳天南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卻被蕭默的聲音打斷了。
“行了。”
蕭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所有人同時看向操場中央。
蕭默站在那裡,臉上的猶豫和怯意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糾結、不甘、憤怒,還有一絲被逼到絕路的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抬起頭,看著顧北辰,一字一句地說:“好。我跟你籤。”
“蕭默!”軒轅晴尖叫起來。
“不要!”秦妙音哭出了聲。
“蕭教官!”二十個兵王同時喊了出來。
蘇清月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
裴清泫猛地往前衝了兩步,被裴樂死死拉住了:“姐!你冷靜點!”
蕭遠山在看臺上“大驚失色”,聲音都變了調:“蕭默!你瘋了!給我回來!”
他說著就要往看臺下衝,被蕭天策一把拉住了。蕭天策的臉色也變了,聲音低沉:“爸,來不及了。”
蕭默轉過身,看了蕭遠山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爺爺,對不起。但有些事,躲不掉的。”
他說完,轉回頭,看著顧北辰,臉上的苦澀慢慢變成了慷慨就義的決絕:“陳老爺子說得對,不敢打就認輸。但我蕭默這輩子,還沒認過輸。”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看臺上,那些真心關心他的人,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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